她身后的宗泽也探出了头,“则居思……”
舒钧一把抽出曲清辞握着的手,对着二人嫌弃道:“听不懂,都好好说话。”
曲清辞闻言甩开宗泽的手,她双手搓了搓,而后又搓搓自己早已经没什么知觉的脸,隔了一会才开心道:“太好了!我居然还活着!”
那边的宗泽显然没有曲清辞那么好的恢复力,不过此时她也缓得差不多了,“这就是延泗秘境吗?果然如传说一般神奇。”
舒钧到底是上神,她恢复过来的最快,已经开始观察起了周围的环境,接着她皱起了眉头,烦躁道:“走错路了。”
“啊?”曲清辞震惊道:“刚那个风雪里还有路?”
不是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吗?
宗泽显然也很惊讶,“我从来没听过延泗秘境还有路可以选,外界一直都传言,延泗秘境的风雪会根据不同的修道者安排不同的小秘境。”
“不是。”舒钧也没再解释,她蹲下身子,单手撑在了草地上,而后她闭上了眼睛,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。
许久,一旁的曲清辞看着舒钧,而后侧头小声问宗泽:“你知道她在干什么吗?”
宗泽也一直瞪着舒钧,学着曲清辞的样子,同样低声道:“不清楚……大概在感应什么吧。”
接着她又问曲清辞:“你说我们说话会影响到她吗?”
曲清辞用气声道:“不知道……要不我们别说话了?”
宗泽应道:“你说得很有道理,但是你不好奇吗?”
“好奇啊,”曲清辞撇撇嘴道:“可是我们两个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也是,要不……”还没等宗泽说话,舒钧便收回手站直了身子,她也不再和曲清辞说悄悄话,问道:“怎么样了四小姐?”
舒钧看着明明知道说话可能影响她,却依旧说个不停的两个人陷入了沉思。
曲清辞本身便已经是个不服管教不怎么听话的人,再加上一个明显也不怎么受拘束的宗泽……
这趟延泗之行,看来是不会太清净了。
舒钧拍拍沾上了嫩草的手,“确实走错了。”
一旁的曲清辞十分着急,“那是不是还要原路返回?还要再经历一次那种风雪?”
舒钧摇摇头,而后她开始脱自己的棉衣,“不用,有直接去别的小秘境的办法。”
一旁的宗泽见舒钧开始脱,便也自觉地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宗泽有自知之明,她自知身体强度不够,穿了大约有五六件,脱了一层又一层。
等舒钧穿着一身藏蓝色单衣手上拿着两件棉袍的时候,她还没脱到一半。
舒钧看向曲清辞,皱眉道:“衣服脱了,不然一会儿不好行动。”
而且小秘境内大多都是这春意盎然的天气,穿这么多也会热。
曲清辞看上去有些为难,她慢吞吞先脱了一件,而后犹豫道:“要不里面这件我就不脱了?我怕冷……”
一旁的宗泽此时正好把所有棉衣都脱完了,她脚周围堆着一圈儿的衣服,听语气有些幸灾乐祸,“呦,难不成你里面没穿外衣衣?没穿就没穿,都是……女人,我们看两眼还能占你便宜不成?”
与舒钧不同,本来就比较敏感的曲清辞注意到了她话里微妙的停顿,再想想这个人那看上去什么都知道的模样……
曲清辞有一瞬间怀疑她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再或者,也可能是这位无上斋的斋主认得她额头上这件法器。
不过上神在这里,她也不敢多问,甚至还得装得若无其事。
曲清辞摸摸头上透亮的红色吊坠,她耸了下肩,无所谓道:“你说的有理。”
接着她脱下了那件棉衣,里面穿的是一套白色的中衣中裤,而后曲清辞从青色小袋子里拿出了一身黑色的单衣,抖开来穿在了身上。
如果忽略她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动作,看上去和平时倒是没有什么区别。
那边宗泽一直饶有兴味地看着,倒是舒钧没看出什么异样。
曲清辞将两件棉衣收在袋子里后,她看着一直没动的舒钧和宗泽有些疑惑,“衣服你们不收起来?不要了吗?”
宗泽摊手道:“我不能用法器。”
舒钧:“我打不开空间。”
曲清辞:“……”
于是最后,舒钧和宗泽的衣服都被收进了她的空间法器里。
衣服收好后,舒钧便直接朝一个方向走去,“跟上。”
宗泽跟在舒钧身后越半步远的距离,“我从没听过延泗秘境里还可以跨小秘境,这又是什么千万年前不足与外人道的隐秘吗?”
舒钧摇头,“一直都可以的,只不过有特殊的通道。”
“那怎么从没听人说过……”宗泽沉思片刻,恍然大悟,“难道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