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连过了几日。这一日,沈秀与谢扶光说着话,她说着说着,发?现谢扶光没?了动?静。
他脑袋一垂一垂,在打瞌睡。
她把他抱到床上,轻轻盖好被子。坐在床边,她静静注视睡梦中的谢扶光。
他近来觉多,总是白日里困倦。她之前问晚上他是否是没?睡好,他说睡得很好。那么,是吃药的缘故?但他之前吃药也不像这几日那么嗜睡。
等谢扶光睡醒,沈秀唤来周阿婆,让她给他诊脉一番。
周阿婆只道,近来给谢扶光吃的药与之前有些不同?,嗜睡正常,没?什?么问题。
“那就好。”
见沈秀信了,早就与谢扶光通过气的周阿婆,默默松下气。
又是一个月圆夜。灯盏下教谢扶光制衣的李绣娘与缝裁缝,不约而同?打了个呵欠。老是日夜颠倒,身子到底是有些吃不消。
李绣娘瞧了瞧谢扶光。他穿引着针线,一点一点,艰难地缝制着衣裳。
尽管学得极艰难,他颊边却带着浅浅的笑意。仿佛他在做他最最喜欢的事,在做一件世上最最重要的事。
李绣娘颇为感慨,若不是爱极了他未过门的娘子,谢主?顾何以要亲自做嫁衣,且还是在双眼失明的情况下。
谢主?顾的娘子,真真好生有福气,得夫如此,妇复何求!
翌日。
谢扶光又在打瞌睡。他枕着沈秀的肩膀,雪白盈润的卷发?搔着她的脖颈,已然沉睡过去。
她静坐在他旁边,打坐练功。
不一会儿?,杨氏把她叫出来,“秀秀,我有事与你说。”
进?了沈秀的房间,杨氏递上一个盒子。
“这是什?么?”
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打开盒子,沈秀取出里面?的东西,“书?”
翻开书页,她倏忽一凝,“这是……避火图?”
“对。”杨氏老脸一红,“你也该知?道这些了。”
早些把这些事教与秀秀,秀秀也能早些做好准备。
沈秀摸摸鼻尖,与长?辈谈及这些闺房之事,她便?是脸皮再厚,也有些遭不住,“唔……唔……晓得了。”
杨氏臊着脸皮子,细细教导了她一番郭伦之礼。
“晓得了,都晓得了。”
杨氏清咳,“晓得了就行?。我去厨房瞧瞧午饭做好了没?。”
待杨氏离去,沈秀翻翻避火图,忽而,她想到了什?么,沉默有顷。
到时候圆房,谢扶光是否会激动?兴奋到晕厥过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