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母也忍不住侧过头擦眼泪。
谢澜音故意转了一圈,“妈妈,我穿着好看吗?”
“好看好看。”谢母点头,“我家小八是附近几个村子最好看的姑娘。”
“难怪妈妈都被我美哭了。”
谢母破涕为笑,“你啊。”
谢家都用红纸,红绸带装满得喜气洋洋,谢家人问邻居借碗借桌子,热热闹闹办婚礼。
几乎每一家都派人过来帮忙。
就这么热热闹闹到了结婚那天。
由谢家最大的三个兄弟带着吹吹打打的人去牛棚接顾研之。
此时牛棚的木头柱子上也贴着用红纸剪出来的喜字,远远看去格外喜庆。
顾研之穿着新买的中山装,藏青色的料子挺括得没有一丝褶皱,领口系得端正,衬得脖颈线条愈发清隽。
他肩背挺直如松,平日里总随意梳着的黑发被母亲用篦子细细理过,额前几缕发丝服帖地垂着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大家什么时候见过打扮过的顾研之,都感觉眼前一亮。
之前顾研之被下放过来,穿得都是洗的发白的粗布衣服,即便有十分的颜色也被淹没几分。
谢老三点头,这长相勉勉强强配得上他妹妹。
众人吹吹打打,迎着顾研之去谢家。
顾家兄妹俩也跟过来看热闹。
谢家可比牛棚那边热闹多了。
不少孩子伸长了脖子等着看新娘。
“妈妈,为什么新娘还不出来?”
“要等新郎来了,新娘才能出来。”
“那新郎什么时候过来?我想问新娘要糖吃。”
村里除了逢年过节,也就只有结婚孩子们才能吃到糖,所以听到有人结婚,除了新人的家庭,也就孩子们最高兴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这时门外有人叫了一声。
坐在院子里聊天的人赶紧迎出去看,就看到走在最前面,穿着新衣裳的顾研之。
不少孩子都看呆了,“妈妈,这个新郎官好好看,比之前的新娘都好看。”
“别胡说。”
谢澜音也听到了外面的吹吹打打。
很快,就传来敲门的声音。
大嫂嫂过去开门。
顾研之带着很多围观的人群,走进房间,停在床前。
谢澜音抬头。
两个人四目相对,在顾研之微微愣神中,谢澜音从他的眼里看到惊艳。
人群里传来一个孩子的声音。
“妈妈,这个新娘好好看,比新郎官还好看。”
众人都被孩子说的话逗笑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调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