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目光放到现在,由岁杳参与的故事当中。 童辰出其不意,身上带了两把刀。如果没有岁杳,陈昭仍是会中一刀,只是中刀程度未知,不知道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失血过多昏迷。但不管是怎样的程度,陈昭躲不开一个疯子的持续攻击,大概率真的会死。 而岁杳的出现,拖延时间,还报警找了帮手。这种程度,已经不是间接,而是直接性改变了。她到现在从尾骨到头皮都还是发麻的。 当初她背中奖号码买彩票的行为,简直是奠定了现在的一切推理基础。 陈昭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,道:“其实当天晚上,在察觉到被童辰跟踪时,我就报了警。如果你不冲出来,我会想办法拖延,但前提是” 陈昭言尽于此。岁杳明白。 前提是,陈昭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。昏迷的他,结局只有一个:直接死。 岁杳做的:报警,拖延。 陈昭做的:报警。 现在条件去其一,剩下一个她所做的拖延。这种程度,算是直接改变还是间接改变?岁杳判断不清了。 目前最大的推测,只有岁杳间接改变,才是被允许的范围。 思维展开,陈昭能关键时刻抱着她转身,那肯定是有力气再躲开一点,原本的走向里,他是否能够躲开一点,只被刺中肩头或者别的失血不会那么多的位置,这样的情况下,他是有能力做到多拖延一些时间。 加之,岁杳的劝说和陈昭劝说的效果明显截然不同。她是陌生人,而陈昭,则是童辰真正嫉妒憎恨的人,未必会听他拖下去。 那么,结局百分之九十七的可能性会是:拖延一会儿,然后死。 这么想的话。她帮忙多拖了一会儿,所做的这种程度可以算是间接改变,那陈昭的死局,很可能真的就破了! 岁杳知道,这种推测和猜想占有一点刻意与侥幸的成分。不过转念一想,整合当时的情形与信息来推,还真的就说得过去。 岁杳是下意识忽略微末的别扭,因为她真的很慌。陈昭可能会死这件事一直悬在她的头上,现在,好不容易极大可能性已经落下来,并且躲过去了,她当然更愿意这么相信。 “别多想,”陈昭看她说,“顺其自然就好。” 岁杳拧着眉:“你对自己还真是不上心。” 陈昭说:“来的时候尽最大努力,至于结果,不去想更好。” “你真无所谓,”岁杳说,“你没意识了是一了百了,那担心你的人呢?” 沉默片刻,陈昭说:“我的错。” 岁杳“哼”一声,拉着脸,低声说:“你不准。”接着在心里补充道,“不准死。” “那,”陈昭伸出手,翘着一根小拇指,“我欠你一个愿望,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 岁杳目光停驻,慢吞吞伸出自己的小拇指,勾上去,低声说:“许愿了,拉钩盖章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 两指盖章。 岁杳许愿:陈昭不许死。 晃了晃。 岁杳补充说:“谁骗谁小狗。” 陈昭说:“嗯,谁骗谁小狗。” 作者有话说: 三十万字了,还有十二万完结 泥菩萨善恶难分辨 本就要到期末了,陈昭一下子出了这事儿,肯定没办法出院,更没办法参加期末考试。 岁杳记者采访到当事人,而当事人是这么说的: “哦。不用在意。” 是的,完全不用在意。一中,两天一小考,三天一大考,期末考试云云的,当然没那么需要在意啦。 说笑呢。 蔚老师亲力亲为,送来了期末考试试卷。 陈昭在病房里独自完成了期末考试。岁杳有言,可怜之! 陈昭的伤口很深,需要住院一个多月。 岁杳在陈昭醒来后,就重新开始去工作。日子从每天巡逻抽空看书睡觉,到每天巡逻抽空看书看望陈昭。来的路上,会特意买很多好吃的带给陈昭。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七月中旬。 因为,岁杳迎来第一个工期长假。 学校的工作就是不错,在全校学生放假后,工作人员同样可以放一段不短的假期。 这个暑假过后,朋友们就要步入高三了。正式开启高考备战阶段。 假期同样忙碌,黄玫语在准备艺考,乔可可和杨逍进了竞赛营,在准备竞赛。陈昭本来应该也去的,但因为住院,只能晚一点再进。陈昭参加的是国家级竞赛,学科竞赛,物理。在后续,他准备接着完成sat标准化考试、雅思等。为申请国外大学做准备。 大家都在朝着自己的未来前进,为未来做准备。乔可可和杨逍确定了自己想要选取的专业。乔可可准备报考法学,杨逍准备报考类。目标,都是华安大学。 他们两个的成绩一向很好,岁杳相信他们,肯定能考上。黄玫语,就更不用担心,这位年少成名,在梦想上一直顺风顺水的大小姐,对于她想要上的大学完全是稳上。 不过大小姐最近似乎格外地忙,联系人经常联系不上,回的语音很匆忙的样子。问原因,要么不回要么敷衍,像是在瞒着什么。 而岁杳呢,她虽然也是高考备战生(45年),但年段差的实在有点多,她那边备考资料又不好带过来,所以经常有事没事刷刷陈昭的试卷,翻翻一些倒差不差的知识点。毕竟很多都是旧酒装新瓶。 于是,放假后,岁杳的日常就变成了宅在陈昭病床边刷卷子、看课内外书。 李淼姐经常发消息来问写文了么?岁杳都是打哈哈笑过去,没办法,她这个人就是没灵感写不出来!不同于李淼姐这位工匠型作者,岁杳就是,没灵感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硬逼的话,反而写出来的文字不能看,效果很不好。 最多,半个月磨一个梗和简纲,说的就是她。 岁杳近期闲暇之余,喜欢上了一本新书,名叫《素食者》,风格内容像是无望的绝望,莫名让她很沉迷。好几次沉浸式阅读,都要靠陈昭喊她几声把她拉回来。 每每此时,她都会“啊”一声,双手捧着书,放置心口,回味无穷。文字,一本书,一个故事,真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。不管多少次,岁杳还是会想,幸好世上还有文字。也庆幸,有人带她进入了这么一个绮丽的文学世界。书如海如天,她每天都能在丰富的精神世界里畅游翱翔,有喜好有梦想,真开心真幸福。 想到这,岁杳又想到李淼姐。就算知道有相遇必有离别,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但当真正来临时,还是会伤心,会想何时才能再见。 李淼姐本就说,她的人生计划就是一个电脑、一个行李箱,一生无归,浪迹天涯。写一个故事就在一个城市停留一段时间,写完了,她与这个城市缘分就到了,那便到了要离开的时候。 前不久,李淼姐语气高兴对岁杳说:“我第一篇长篇小说全文存稿完毕了,剩下的就是发表。青市很好、很美,我很高兴认识你,我的这一段旅程结束了,要开始下一段新的旅程啦。小岁杳,我想说,再见啦。” 那是一个平常的午后,李淼姐难得的调整回作息,约上岁杳请吃了一顿饭,还是一顿豪华的牛肉火锅加烤榴莲自助餐。 两人聊了很多,其中很多都是写文心得,还有最近在看什么书,最喜欢喜欢什么书。 岁杳问李淼姐下一站准备去哪儿,李淼姐说:“西北方向吧,我对一些地方的风俗很感兴趣。至于未来,待定。” 说这话的时候,李淼姐笑得很开心。那时的岁杳在想,这就是一个自由、自我的女孩该有的模样。岁杳打心底为李淼感到开心,更为她们这段相遇感到欣喜、庆幸。 岁杳不知怎的,忽然对李淼说:“李淼姐,你觉得我是一个怎么样的人。” 李淼笑说:“在我看来,你聪明、善良,认识你了解你的人,都会喜欢上你。” 岁杳沉默说:“我一直觉得,我很冷漠、很绝情。” 李淼惊讶:“为什么这么认为?” 岁杳说:“我曾认定的家人,这么说过我还有,从前认识的同学,好多都是这样说过我。后来,我变了一点,那是因为我学会包装自己,知道这样做能让自己活得好一点。” 李淼说:“小岁杳,我明白你。很多年以前我也是这样,我甚至还质问过自己,是不是不该出生。我的父母根本不爱我,我亲口问过,你们生下我是不是只是为了养老。他们承认了,并且认为没有任何的错,这很正常。因为,所有人都是这样。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” 岁杳抿唇说:“同化。” 李淼哈哈一笑:“对。那些大人啊,其实从未长大过,她们都还是小孩子,嗯,小魔鬼。不懂得什么叫做责任。拥有创生的能力,却不敬畏伟大的生命。生、死、爱、自我,通通没有。生下一个孩子总想着如何反哺自己,这跟养一个奴隶、养一头猪有什么区别。她们好像真的不知道,不让一个无辜的生命来到疾苦人世,才是真正的无上慈悲。”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