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劫老祖。
天雷宗宗主,雷稷。
他站在虚空中,脚下踩着紫色的雷云。
目光扫过苏辰,扫过瘫坐在地上的黑炭。
最后,落在墨铸身上。
“墨铸。”
雷稷的声音像从雷云深处传来的雷鸣,低沉而浑厚。
“三百年了。”
墨铸的耳朵朝向他的方向。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当年你走得急,欠我一场酒。”
“今天必须补上。”
“好。”
雷稷踏前一步。
紫色的雷云在他脚下炸开,无数道电光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整片天空被染成了紫色,像是把一片雷海倒扣在了空中。
墨铸抬起右手。
黑色的光芒从掌心中涌出,好似一滴墨汁落入紫色的雷海。
雷海与墨汁碰撞。
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。
整片天空忽然安静了。
紫色的雷光在黑色光芒中缓慢消融,如同冰雪在阳光下融化。
但融化的不是雷光,是法则本身。
在黑色光芒照耀下,雷海的法则结构一寸一寸地崩解。
雷稷的瞳孔收缩了一瞬。
然后,他大笑起来。
“三百年了,你的归墟之力还是这么不讲道理。”
“你的雷帝残篇也还是这么暴躁。”
两人同时收手。
紫色的雷海消散,黑色的光芒收敛。
天空恢复深蓝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但苏辰注意到,脚下的灵舟甲板上,多了一层细密的裂纹。
那些裂纹是法则层面的震荡。
两个渡劫大能交手一个回合。
余波就足以让一艘灵舟从内部崩解。
黑炭的嘴巴张着,桂花糕从嘴里掉出来。
“墨、墨老……”
“嗯?”
“您……您刚才是跟那个紫头发的老头打架?”
“切磋。”
“切磋?”黑炭的爪子指了指天空中还在消散的紫色雷光,“这、这是切磋?”
墨铸没有回答。
雷稷从虚空中落下,落在灵舟的甲板上。
他的目光扫过苏辰,在苏辰身上停留了几息。
然后落在黑炭身上,也停留了几息。
“墨铸,你收徒了?”
“没有。”墨铸侧身,叫苏辰和黑炭上来,“这两个,一个叫苏辰,一个叫黑炭,都是蹭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