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墨铸的嘴角弯了一下,“神器门,铸无极的祖师收藏了一块。”
雷稷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块雷帝之心,是我和魔渊一起挖出来的。”墨铸的声音平淡,“三百年前,魔渊与铸无极的祖师交易过。”
厅中一片死寂。
雷稷沉默了很长时间,然后举起酒杯。
“墨铸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该说的一句不说,不该说的随口就说。”
“该说的,还没到时候。”墨铸举杯回敬道。
雷稷的目光重新转向苏辰,停留了更久。
天雷宗长老们交换着眼色,低声议论。
这个散修陈九,到底什么来头,能让墨铸这样的人物亲自陪同?
灵宴过半,雷明终于开口了。
“苏小友,你登船时接了我一记神雷。”
“虽然只是随手一击,但合道五重接大乘一击,确实有两下子。”
苏辰放下筷子。
“雷长老过奖。”
“但那是随手一击。”雷明似笑非笑,“若我认真出手,你活不过半息。”
厅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。
天雷宗弟子们停下吃喝,目光转向苏辰。
雷稷端着酒杯,没有开口,但目光在雷明身上停了一瞬。
苏辰看着雷明,沉默了两息。
“雷长老若想验证,晚辈奉陪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但晚辈的剑,不出鞘则已,出鞘必见血。”
“神器门盛宴在即,不宜见血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
“雷长老应该也不想带着伤去赴宴吧?”
雷明的脸色瞬间铁青。
他的手按在桌上,指节泛白。
雷光在掌心中跳动,几乎要压不住。
“你——!”
“雷明。”
雷稷忽然出声,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雷明掌心的雷光像被浇了一盆冷水,嗤地熄灭。
“陈小友是客人。”雷稷说道,目光平静,“你大乘初期,挑战一个合道五重,赢了不光彩,输了更丢人,坐下。”
雷明咬了咬牙,坐了回去。
但他的目光在苏辰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更长。
眼中的阴鸷几乎凝成了实质。
苏辰端起酒杯,浅浅抿了一口,没有再看雷明。
————
灵宴结束。
黑炭吃得肚子溜圆,走路时肚皮几乎拖到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