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压轴之物,连盟主也不知道是什么?"苏辰抬起头。
"不知道。"裴管事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,"神器门对压轴之物的保密做到了极致,连盟主安插在神器门三十年的暗桩,也只知道一件事。"
"什么?"
"为了这件东西,神器门大长老玄炉子,亲自守了它一个月。"
"连铸无极开盛宴的门主令,都是玄炉子亲自点头才发出去的。"
"盟主怀疑,这场百年盛宴,从头到尾就是为它办的。"
客舍里安静了下来。
地火脉从墙角流过,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黑炭仰着头,看看苏辰,又看看裴管事,小心翼翼地开口:
"那个……俺能问一句吗?"
"说。"
"压轴的宝贝,值多少灵石?"
苏辰和裴管事同时沉默了。
裴管事盯着黑炭看了足足三息,忽然低低笑了一声,起身告辞。
"陈小友,明日拍卖会上,自己小心。"
"明枪好躲,暗箭难防。"
门开了又合。
隔音结界重新合拢。
苏辰坐在石榻上,摩挲着掌中的玉简,久久没有说话。
黑炭蹭过来,爪子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。
"老大,你在想啥?"
"在想明天的拍卖会。"苏辰低头看着它,"明天你给我记住三件事。"
"第一,不许碰竞价台。"
"第二,不许乱报价。"
"第三……"苏辰屈指,在黑炭脑门上弹了一下,"跟紧我。"
"嗷!"黑炭捂着脑门,委屈巴巴,"俺都记住了!俺现在可老实了!"
"哦?"
"真的!"黑炭挺起胸膛,"俺今晚一块桂花糕都没偷吃!"
"那是灵薇姐给你的三包吃完了。"
"老大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"
————
神器门西麓,天雷宗别院。
夜已深,别院正厅里却灯火通明。
灯火不是灯,是雷光。
雷明站在厅中,周身雷光紊乱,像一锅烧滚了的油。
他面前的案几上,摊着一纸宗门长老会的问责文书。
私换灵材、构陷宾客、败坏宗门声誉。
刑堂领罚二十年雷池之刑。
赔偿宗门损失三倍。
护法长老职权暂停百年。
"百年……"雷明的手指按在文书上,"他们这是在故意打击报复!"
厅门被推开。
雷骁大步走进来,银纹雷袍上还带着夜露的湿气。
"叔叔。"他压低声音,"都打听清楚了。明日拍卖会,万器阁顶层,悬空竞价台,铸无极亲自主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