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微微低下头,将那份几乎要溢出的狂喜与宠溺小心翼翼地掩藏起来,只留下绝对服从的回应: “是,主人。” 它在心中无声地叹息,带着一种近乎晕眩的幸福感。 ua的,可爱死了。 …… 巫雾确实是吊床 巫雾不知道,那看似晶莹柔韧,在他指尖缠绕把玩时温顺无害的丝线…… 实则拥有着足以割裂合金的锋利,以及能麻痹神经的毒性。 这是蛛珠用于狩猎与自保的武器。 也是二次进化之后它的特点之一。 然而此刻,所有这些危险的特质都被小心翼翼地收敛中和,然后剥离。 蛛珠在吐出每一根丝线时,都动用了十二分的精力去净化,只留下最纯粹的柔韧与承重。 它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丝可能伤及主人的因素存在,哪怕只是微乎其微的概率。 也正因如此,巫雾才能如此肆无忌惮地用手指卷起那些丝线,感受着那冰凉滑腻的触感,而不用担心指尖被划破。 巫雾随意感受一下手里蛛丝的触感。 ——舒服哎~ 喜欢喜欢。 …… 他等了一会儿,看着那晶莹的吊床在舱室一角逐渐成型。 网格细密,结构精巧,显然倾注了制造者的全部心力。 蛛珠的速度其实已经快得惊人,它的多只节肢协同运作,丝线流转,几乎带出了残影。 但巫雾还是感到无聊了。 一种熟悉的、漫无目的的空虚感开始啃噬他的神经。 好无聊! 他无聊了! 这烦躁的情绪需要找到一个出口,一个责任的承担者。 逻辑在此刻显得多余,他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将矛头指向了那个正在为他忙碌的身影。 是蛛珠的错! 如果它能织得更快一点,像变魔术一样瞬间完成,他又怎么会陷入这种无所事事的境地? 巫雾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,一种蛮横的理直气壮涌上心头。 他抬起脚,颇为用力地踹在蛛珠支撑身体的一根坚硬节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“你快点!” 他抱怨着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,仿佛对方犯了天大的过错。 脚底传来金属的坚硬触感。 蛛珠被踹得身体微微一晃,却立刻稳住了身形,非但没有丝毫恼怒,反而从复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愧疚。 都是它不好。 它在心中自责。 是它的速度还不够快,效率还不够高,才让主人感到等待的焦躁,甚至需要亲自动脚来催促…… 刚才主人踹到它的节肢上了吗? 那里那么硬,反作用力会不会震得主人的脚不舒服? 唔……下次,如果还有下次,它一定要调整姿势,让主人踹它相对柔软的腹部好了。 那里更有弹性,主人踢起来脚感应该会舒服一些,不会觉得硌得慌。 它一边疯狂加速体内丝线的合成与分泌,一边要精确控制每一根丝线的张力与节点,确保吊床的坚固与舒适; 还要分神留意主人的动作,在他下一次踹过来时,微妙地调整受力点的角度和硬度。 既要表现出被惩戒的顺从,又要确保不会因为过于坚硬而让主人的脚感到不适。 巫雾丝毫没有干扰他人工作的自觉。 他就像个任性的孩子,将蛛珠当成了一个人形发泄玩具,时不时就抬脚踹上一记,用行动强调着自己的不满。 讨厌…… 能不能再快一点! 他现在、立刻、马上就想躺到那个吊床上去摇晃! …… 当蛛珠终于将最后一根丝线牢牢固定,一个完美、坚固且充满弹性的晶莹吊床呈现在眼前时…… 它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承受了主人多少下“督促”。 这个倾注了它所有心血与材料的作品,几乎抽空了它全部的丝线储备。 这代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,蛛珠都将无法再吐出具有足够强度和韧性的丝线,它的战斗力和部分功能将大打折扣。 然而,当它看到巫雾打量着吊床,脸上露出那抹勉强算作满意的神色时……所有付出和被踹击的“提醒”,都瞬间变得无比值得。 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淹没了它,仿佛所有的牺牲都在这道目光中得到了加倍的回报。 吊床悬挂的位置有些高。 巫雾仰头看了看,微微蹙眉,似乎在思考如何上去。 蛛珠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主人的为难。 它毫不犹豫地俯低身体,将节肢和腹部贴近地面,用一种近乎奉献的姿态提议道:“主人,踩着我上去吧。” 它的声音温柔而恭顺,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 然而,巫雾只是嫌弃地撇了撇嘴,目光扫过蛛珠那刚刚被自己“蹂躏”过,或许还沾染了些许灰尘和战斗痕迹的躯干。 脏死了! 才不要! 他甚至后退了半步,仿佛怕那污秽会沾染到自己。 …… 蛛珠清晰地捕捉到了主人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嫌弃。 它并未感到丝毫委屈,反而立刻以一种近乎讨好的温柔语调轻声解释道:“主人,我的脊背是干净的。” 它甚至微微侧过身,展示那光洁而线条优美的背部,与下方略显狰狞的蜘蛛腹腔形成了奇异对比。 仿佛在展示一件精心擦拭过的、专为主人服务的踏脚凳。 巫雾闻言,像是勉为其难般叹了口气,纡尊降贵地接受了这个提议。 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,命令道:“趴低点。” 蛛珠立刻顺从地伏低身体,几乎将整个上半身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,形成一个稳定而卑微的平台。 巫雾毫不在意地抬起脚,踩上了那看似柔嫩、实则足够坚硬的脊背。 鞋底与肌肤接触的瞬间,他能感觉到脚下躯体的微微一颤,那不是痛苦,而是激动与荣幸的战栗。 他借力轻轻一跃,身体便陷进了那个由晶莹蛛丝编织的吊床里。 …… 身体被柔韧而富有弹性的丝网稳稳托住,巫雾放松了全身的肌肉。 丝线带着一种天然的冰凉触感,滑过皮肤时却又如同最顶级的丝绸,细腻光滑。 因为这吊床完全依照巫雾的身形和重量精心编织,每一个承重点都恰到好处,包裹感极佳。 ——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巢穴哎~ 好舒服!!!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顽劣的光芒。 他故意将一条腿从吊床的边缘垂落下来,穿着鞋的脚就在蛛珠的头顶前方,随着吊床的轻微摇晃而悠闲地晃荡着。 他垂眸,果然看到蛛珠抬着头,那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鞋尖,目光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痴迷与渴望。 巫雾轻轻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