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原掌控者主动退位或陷入昏迷,否则…… 他的思绪突然被笔记本上的新记录打断。 【画家】潦草的字迹旁还溅着可疑的红色颜料: “垃圾星的鬣狗们闻到肉味了。” “他们今晚会带星盗来做客。” 下方是【设计师】一丝不苟的备注: “已带芫在废料区偶遇拾荒者” “ps:人偶撕咬猎物的样子很上镜” 巫雾突然笑出声。 原来如此—— 这群疯子早就布好陷阱,就等着引狼入室呢。 他愉悦地踹了脚芫的机械关节:“去把【裁缝】藏的曲奇饼找出来。” “既然要演劫后余生的戏码……”指尖轻叩桌面,他眯起眼,“总得先填饱肚子。” 窗外,沙暴深处似乎传来飞船引擎的轰鸣。 …… 巫雾支着下巴,靴尖懒散地挑起人偶的下颚。 金属与皮革相触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 “倒是很会讨好人。”他意有所指地颠了颠脚尖。 芫的琉璃眼珠瞬间亮得骇人,裸露的齿轮因兴奋而高速旋转:“只要是主人的愿望——” 被撕裂的嘴角扭曲着上扬:“——芫连星星都给您摘下来。” 巫雾忽然俯身,躯体的银发垂落扫过人偶的脸。 这个距离能清晰看到它机械瞳孔里映出的自己—— 像审视镜中的倒影。 “【设计师】说你很能打,”他指尖划过人偶新装的合金脊椎,“那要是对上星盗……” 窗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破声,整面玻璃窗应声碎裂! 硝烟中,芫的机械关节瞬间弹出十厘米长的骨刃。 它用身体为巫雾挡下飞溅的玻璃,声音却温柔得诡异: “请主人闭上眼睛。” “芫保证——” 粘稠的电子音混着能量过载的嗡鸣: “血不会溅到您的鞋面。” 巫雾终于露出今晚救世主(?)不,是暴君 刘殇蜷缩在底层甲板的角落,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。 她的手臂上还残留着昨日被热汤烫伤的痕迹,那是因颤抖而洒出汤汁的惩罚。 在这个由钢铁与绝望构筑的地狱里,她已经记不清自己被转卖过多少次。 父母用她换取全家性命的那个夜晚,弟弟甚至没抬头看她一眼。 “动作快点!垃圾!” 星盗的皮靴踹在铁笼上的声响让她条件反射般瑟缩。 她见过太多同伴的结局—— 被电击至失禁的少年,因疲惫打碎酒杯而被绞死的女孩,还有那个…… 那个试图反抗却被活生生扔进太空的男人…… 男人最后凝固在真空中的表情,成了她每夜的梦魇。 轰——! 整艘飞船突然剧烈震颤,伴随着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。 奴隶们惊恐地挤作一团,刘殇透过铁笼缝隙,看到厚重的舱门正被某种非人的力量扭曲、变形—— 一只机械利爪穿透钢板,齿轮与血肉交织的手臂暴力撕开通道。 月光从破洞中流泻而入,勾勒出来者的轮廓—— 半张脸圣洁如天使,半张脸狰狞如恶鬼。 灰袍下摆扫过满地碎屑,它每走一步,裸露的齿轮都折射出冰冷的光。 “都出来……” 刘殇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 当人偶的骨刃劈开牢笼锁链时,三十多名奴隶如同受惊的兽群,却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。 他们被驱赶着穿过长廊,每一步都踩在经年累月的血渍上。 直到—— 大厅水晶灯下,那个银发青年正漫不经心地擦拭着红酒杯。 星盗首领像条死狗般匍匐在他脚边,而青年只是随意地踩着对方头颅,仿佛那不过是块垫脚的顽石。 “主人。”人偶突然单膝跪地,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都带来了。” 青年抬眼的瞬间,刘殇感到一阵眩晕。 他银灰色的瞳孔比太空还要冰冷,可当他随手将红酒倾倒在那名虐杀过无数奴隶的星盗脸上时—— 鲜红的酒液像血,又像泪。 “从今天起,”青年的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奴隶同时抬头,“这艘船归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