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眠询声偏头去看杨一臣,似有些不解,眉头蹙起一个微妙的弧度:“你想让逸舟喜欢你?” “?”杨一臣吓一跳,连连摇头,“不不不,我这是打个比方,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,哪有对朋友下手的。” “为什么不能?” “要是不成,岂不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,而且,朋友是朋友,情侣是情侣,相处起来就不一样,这多尴尬啊,我是不吃窝边草的。” 杨一臣打了个寒颤。 柳眠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杨一臣,声线带着清浅的笑意,道:“秦宴和逸舟也还是朋友。” “那是宴哥没心没肺,止裕也不喜欢他,不然,妥妥的修罗场。” 杨一臣说得笃定。 柳眠却是笑笑没再说话,止裕喜不喜欢秦宴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止裕对秦宴绝对不一样。 很快,杨家的车也到了。 杨一臣问柳眠:“你怎么回去?要不我送你吧。” 柳眠摇头:“不用了,我打车回去就行,很方便。” “打车多麻烦,还是我送你吧。” “可是我……” “哎呀你跟我客气什么,又不是又不是没看到过,怎么脸这么红? 要不……算了吧。 其实大家都喝了酒,但是苏止裕不胜酒力,所以只抿了一点点。 秦宴倒是多了几杯,没想到这酒当时不觉得烈,甚至感觉没什么度数,但全是后劲。 苏止裕对醉酒的人也是束手无策。 犹豫再三,他还是决定放弃,刚踏出一步,身后就传出秦宴醉醺醺的声音:“苏止裕。” 苏止裕浑身一震,没敢出声。 “你别离开。” 他醒了? 苏止裕犹豫着走到床边,蹲下身,看到秦宴的眼睛还是闭着的。 睫毛微颤,酒味浓郁地呼出。 他皱着眉去扯自己的衣服,嘴里还念念叨叨:“我会保护你的,你别怕,我会保护你……” 保护我? 苏止裕愣愣地盯着秦宴的眉眼。 明明是同一张脸,一样的拽,一样的纨绔,为什么他会有一种错觉? 恍惚觉得曾经的秦宴和现在的秦宴是两个人,两个不一样的灵魂。 秦……宴……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? 那个黑暗的夜晚? 明明一开始嚣张跋扈得要命,下手不知轻重,还非要标记自己。 后来……自己吻了他,他就慢慢变了。 苏止裕的视线缓缓下移,眼里的清冷柔和了几分,多了些不为人知的浓稠情绪。 安静的空间里一片寂静。 秦宴嘟囔了几声又陷入了昏睡,苏止裕探出食指轻轻抚上他的眉峰,慢慢摸到眉尾。 指尖的微热慢慢传到心脏。 “嗯……” 秦宴哼哼出声。 苏止裕又恍如惊弓之鸟般缩回了手指,急忙站起身,眼前忽然一阵眩晕发黑,险些摔倒。 没醒。 苏止裕松了口气,不敢再多停留,转身去浴室接热水。 他端着热水回到床边,把房间里的灯关了,只留着一盏很小的床头灯,才开始动手去脱秦宴的外套。 虽……深入的事情都做过了。 但这样去看……苏止裕呼出一口热气,一鼓作气地给秦宴擦拭了一遍,就帮他穿上干净的睡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