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错愕道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 “刚刚。” 言无虚勾了一下唇角:“幸好我看到了。” 看到病例的那一刻言无其实什么也没想。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。 ——谢昭会害怕。 谢昭肯定会害怕。 言无的手指拂过谢昭纱布下浸出的眼泪:“别怕。” 别怕。 我想办法。 我一定给你想办法。 … “舅舅?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言承易双目猩红地冲上台,双手攥拳,牙关咬紧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抖。 言无脱下外套套在谢昭身上,再把帽子盖在谢昭头上,牵住了他的手,转过身来面对言承易,淡淡道:“如你所见,叫舅妈。” 舅你妈!!! 言承易简直要疯了,被精神力碾过后他的大脑都处于放空状态,有种喝多了的直白感。 “这是我的订婚仪式!” “这是我的未婚妻!” 言无牵起谢昭戴着戒指的手,冲言承易晃了晃,说:“我是继承人。” “不叫也可以。” “我可以给你改姓。” 言承易瞬间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。 他真的快疯了,但此时此刻有人比他更疯——候场室大门被打破,谢安从里面冲了出来。 oga受alpha精神力影响更大,谢安差点当场被精神力碾晕过去,整个人站都站不起来,只能眼睁睁从候场室远远看着一切发生。 谢安双眼同样猩红,站在他们面前,“为什么??” “为什么是他??” 谢安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:“为什么是他?” 他到底哪里比得过我? 我到底哪里不如谢昭? 看台下的谢父谢母几近晕厥,旁边的人立马道:“快快快担架快快快上呼吸机!” 谢安忍不住还想质问,但言无看向他:“我记得我之前就说过了。” “我想你应该能听懂。” “如果你还不理解我的意思,我可以清楚地告诉你。” “我不喜欢你。” “现在不会,以后也绝对不会。” 谢安脸色惨白,嘴唇翕动。 你不喜欢我,所以你喜欢这个废物谢昭? 一个连分化都是最迟的,什么用都没有,只配当笑话的谢昭? 谢安看向谢昭——单薄的身体,内敛的气质。 混乱的脑子犹如炸开惊雷般回想起来:“是你?!” “当初在试炼场,在他身边的人他妈的是你??” 谢母看到谢安情绪如此剧烈的起伏跌落,心疼地挣扎着站起来冲进来,挡在儿子面前,勇敢道:“言上将!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就算订婚仪式搞错人了,那也没必要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吧?” “我们谢安有哪里一点不好?让你们这么对他?” 言无淡淡投过来一眼,谢母差点没站住。 谢安扶住谢母,“这是我们之间的事,不要把我妈拉扯——” “不错,母慈子孝。” 言无淡淡评价道:“如果不是我牵着的人也是你的孩子的话,我就要感动哭了。” 谢母一僵。 谢安咬牙: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 “我没想。” 言无说:“每天忙得要死实在是没时间想你们这点破事。” “这用眼睛一看就看得出来。” “你们看不出来吗?” 言无礼貌道:“看起来需要帮忙挂眼科?” 谢母脸色发绿,谢安也好不到哪儿去,要不是谢昭拉言无,看架势言无还能面不改色地让谢母再次气上担架。 谢昭扯了扯言无衣角,轻声说:“好吵。” 言无没再看他们,转头问谢昭:“要走吗?” 谢昭有些迟钝地点点头。 “能走吗?” 谢昭:“能。” 现场一片混乱。 发狂的言承易,濒临黑化的谢安,护子心切的谢母,和担架上即将苏醒的谢父,以及众如同被雷劈得魂飞天外的宾客。 当即用精神力把所有人都摁在原地,打横抱起谢昭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现场。 谢昭缩在言无怀里,心跳加速,身体僵硬。 直到言无把他放在后座上,才找回自己的呼吸。 言无说:“累就睡一觉。” 谢昭:“…也不是很累。” 这谁能睡着? 谢昭说:“我坐前面去。” 然后摸索着下车,走到副驾驶,打开车门坐了进去,摸出安全带自己插上,显得十分安静乖巧。 “…” 言无看着谢昭。 谢昭强装镇定:“…不走吗?” 言无:“…走。” 言无俯身,按下安全带暗扣,解开谢昭插在驾驶座扣眼里的安全带,“咔嚓”一声,重新扣回正确的位置。 谢昭:“…” 谢昭为了掩饰尴尬,轻咳一声:“我们去哪儿?” 言无不答反问:“你在宿舍过得怎么样?” 谢昭一愣,认真说:“挺好的。” “怎么个好法?” 谢昭想了想,说:“室友们都很友好,害怕打扰到我,一起吃饭时不会叫我。” “每天起床时会担心我睡眠不足,故意不叫醒我让我多睡一会儿。” “知道我喜欢安静,只要我一回到宿舍,本来很热闹,一下就会安静下来。” “哦,对,他们问我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在学校门口买房子。” 谢昭说:“我说,我买了那别人住哪儿。” 言无:“…” 谢昭微微偏头:“…你在干什么?” 言无:“买房。” 谢昭嘴唇微微开:“买房干什么?” 言无淡淡道:“有钱,想买。” 郑校长正在研究院开会,端坐会议室内,捧起茶缸细细品了一口茶,叮的一声收到来自言无的消息,慢条斯理地点开一看 【军校附近哪里适合当婚房】 “噗——!” 郑校长一口茶叶喷到对面宁院长的脸上。 众院士目瞪口呆。 宁院长拿起纸巾擦干净脸,对郑上将做了个勾手的动作。 “老郑,你过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 郑校长略显激动:“先别看你的了等会儿我给你看个好东西!” 会议一结束,郑校长就飞速瞬移到宁校长面前把手机一怼:“你看!!” 言无:【军校附近哪里适合当婚房】 宁院长:“哎呀我去!” 宁院长矜持地打字:【暗恋?】 言无秒回:【宁叔跟你说的?】 宁国祥以被郑校长的茶喷了一脸为由剥夺郑校长的发言权,郑校长现在被迫只能边缘吃瓜。 【宁叔在此】 言无:【。】 【什么情况,速速如实交代![龇牙][龇牙][龇牙]】 言无: 【哦】 【没什么】 【我订婚了】 【不是什么大事】 【我订婚了】 【感觉没必要强调】 【我订婚了】 【只是一件日常的事】 【订婚没什么好炫耀的】 【毕竟人人都可以】 【没看到吗】 【我订婚了】 宁国祥、郑校长:“…” 【…看到了】 言无: 【嗯】 【看到就好】 十秒钟后, 言无的昵称从:。变成:。(订婚版) 言无: 【不用太羡慕】 【努努力你们也可以】 【加油】 宁国祥、郑校长怒摔手机:“谁教出来这么抽象的?!!老子早就结婚了好吗??孩子都好几个了!” 两位八旬老人一个坐轮椅一个罚站,气得吹胡子瞪眼,气完还得帮孩子看婚房。 【你有什么要求】 【我让你阿姨帮忙看看】 言无: 【要求不用太高】 此话一出,二老放心了。 言无: 【坐北朝南四面通风采光好】 【要带阳台的平时能晒太阳】 【楼层不要太高他不方便】 【带花园能种花养小动物】 【面积不用太大四百平左右】 【要新房装修精良无甲醛】 最后,言无补上一句: 【今天就能入住】 言无发完,对面沉寂了好久。 言无还以为是他们网络不好没收到,手都按在耳垂上的通讯仪上了。 对面终于回复: 【你看我像新房不?】 【[微笑][微笑][微笑]】 言无:“啧。” 宁国祥和郑校长叼着烟凑一块儿,凭借惊人的人脉竟然真找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