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休使劲回想,大脑一阵疼痛。 看上去伤口真的很严重,不知道为什么,虽然郁休大脑一片空白,但隐约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道伤口让他牵肠挂肚着。 郁休心里对alpha的戒备少了两分,但依旧对两人的关系保持怀疑。 薄竞姿态闲适。 “等过几天回驻地,我们可以去检测信息素匹配度,全程公开透明,几分钟就可以拿到结果。” alpha顿了几秒,嘴角往上翘了几分。 “我们很相配,所有方面。” (抱歉抱歉,这几天更新不稳定,这两天我把事情忙完,尽量在周末前恢复定时稳定更新) 熟人局吗 142 郁休在alpha的协助下将肚子填饱,继续躺回床上休养生息。 薄竞似乎有事,接了个通讯就离开了帐篷。 郁休乐得一个人独占帐篷,打算起身搜寻一番,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效资料佐证alpha给的信息,他对薄竞那些话十分存疑。 帐篷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听着人数众多。 郁休半撑着身子,脚没沾地,顺着声音头往帘子那一偏,对上七八双探进来的眼睛。 一个个制服套得松松垮垮,看着没个正形,此时全部挤在门口往里张望,都是alpha,他们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郁休脸上,表情各异。 “被发现了就进去呗,反正薄竞又不在,在门口挤我一身汗。” 一个眼下带着疤的alpha啧了声。 一堆人涌进,散在床前,跟郁休保持着几米距离,目不转睛打量着床上的oga。 “真的是他。”有人压低声音,“他竟然真没死。” “所以之前传那位金屋藏娇的也是他。” 郁休眨眼。 什么金屋藏娇,那位是谁。 “江哲不是说他脑子坏了吗,我怎么觉得这眼珠转着还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子。 什么叫脑子坏了? 郁休看着这群不请自来满脸蠢相的alpha,脸上表情介于困倦和不耐之间,没有开口说话。 “看见他那张脸我就肉疼。” “但他现在看着还挺乖的” 另一个alpha接话。 “说实话,他这张脸确实很不错,就是性子不敢恭维。” “让我又爱又恨。” 一个声音插进来,带着几分玩笑意味。 “你还爱过啊,挺耐打啊。” “夸张修辞懂不懂??” 人群笑出声。 一个落在后面的alpha挤开前面的人就要往床前走。 “这不得趁机会出一出当年的恶气。” 往上撸袖子的alpha肩膀被一只手扣住,alpha挣扎了一下没挣开,恼怒回头:“顾峥你大爷的,拦我干嘛,你当年不也很看不惯他??” 郁休顺着声音看过去,那个最开始说话,眼下带疤的alpha正扣着那莽撞的蠢货,拧紧眉头下的眼神带着一丝无语。 “都多少年了,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没长进吗?” 说话的这个顾峥声音没刻意拔高,躁动的那人稍微安分了些,表情还是横眉怒目的,跟oga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。 “可” “跟一个失忆的oga计较什么。” 顾峥放开扣着同伴的手,又看了郁休一眼,眼神没什么明显恶意,接着拍了拍同伴的肩膀,率先转身离开。 其他人面面相觑,嘟囔了几句,也跟着散了。 帐篷内恢复安静,郁休收回了准备下床的脚,靠在床沿,盯着鼓起的被子头又开始疼。 这些人都认识他,他也应该认识这些人。 可他们都是谁。 他们对他的出现是惊疑的。 如果薄竞说的都是实话,他们一起出任务导致的失忆,这些人对他肯定司空见惯,不会如此作派。 难不成“那位金屋藏娇”的那位就是薄竞,他之前一直没在这些人面前露面,这次偶尔一起出任务就遭遇意外 逻辑上感觉也不是不通,就是很怪。 郁休心脏有一股说不出的闷胀感,记忆拼图缺失了很多块,零零碎碎。 薄竞胸口的枪伤又闪现出来,oga烦躁躺下拉上被子把自己闷在里面。 算了,等信息素匹配度检测结果出来再说。 郁休记不得很多事情很多人,但脑子里还是有残存的常识的。 他是oga,薄竞是alpha,oga和alpha之间配对确实很看重匹配度。 看这些人的装备和环境,这里应该是军营,正规军士兵之间结合更需要高匹配度。 郁休实在太累了,脑子像生锈的齿轮,咯吱咯吱转了几下就罢工停摆,迷迷糊糊中眼睛闭上,陷入了沉睡。 不知道睡了多久,等郁休再睁眼,帐篷里亮起一盏光线昏暗的白炽灯,覆盖范围不大,角落还是黑乎乎一片。 薄竞懒散瘫坐着,两条腿交叠翘在另一张折叠椅上,低头滑动着搁在大腿上的终端屏幕,荧光把alpha的脸照得明暗不定。 听见床上的动静,alpha抬头看过来,带着那副放荡的笑颜。 “宝贝怎么醒了,是我吵到你了吗?” “我说了不要这么叫我。” 郁休声音带着十足的嫌弃。 终端被随意放到桌上,薄竞起身伸了个懒腰,步子朝床侧走来,边走边脱外套。 “差不多也到点了,我们一起继续睡吧。” alpha把外套往床尾一丢,俯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戒备森严的oga。 “失忆了都不给上床了吗?可是我也是伤患诶,而且” 薄竞手撑在枕头边缘,又凑近了两分,那双眼睛背光看不清情绪。 “这是我的床,宝贝你不能独占哦。” “我躺着现在就是我的了,我没承认你的身份,你要困自己去找别人挤,别来烦我。” 郁休翻白眼。 alpha笑出声:“真狠心呀,一天要让我伤心几回。” 随着话音落下,alpha撑着枕头的手抬起,朝oga的耳朵方向伸去。 郁休还没来得及往被子里缩,薄竞的手已经离开了,手指间多了一包烟。 薄竞轻笑直起身,离开了床沿,拎着折叠椅走到帐篷帘口坐下,一只脚掀开帘子一角,夜风裹着泥土的腥味吹进。 alpha低头点上一根烟,一阵吞云吐雾,烟味被风冲散,帐篷内味道很淡,并不刺鼻。 郁休能感受到alpha在看他,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很严肃的事情,被看得莫名其妙的oga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头顶,眼不见为净。 之前好像有人也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过。 那张脸看不清五官。 是谁。 真是薄竞吗。 薄竞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,烟雾从鼻腔慢慢溢出。 六年前他想要的东西很简单,可那场变故阴差阳错死了很多人。 包括他的好友尤焕。 那些死亡并不在他计划之内,之后的事情却像多米诺骨牌一般,无法制止地一张接一张倒下。 后来事情在秦司朔的夺权成功中终止,他被划到秦佑川那一派,发配到这破地方。 在边境这几年,他们这群有背景的alpha想玩还是有各种办法玩,并没有什么非一人不可的觉悟。 薄竞笑了一下,弹了弹烟灰。 偏偏郁休又出现在他面前。 怎么办呢。 真纠结啊。 (郁休:即将开启收小弟模式……) 回营地前夜 143 郁休最终独占了薄竞的帐篷,alpha抽完烟就走了,第二天下午又出现,带着一袋子一看就不是营地里该有的玩意,烟酒俱全。 一连几天都是这般,下午出现晚上离开。 alpha除了嘴上占便宜,行为上还算绅士,郁休一露出不耐烦的表情,alpha就会稍微保持点距离,边界感不多,聊胜于无。 郁休身上那些小伤好得很快,手腕骨裂肿胀消退大半,随行医护检查完重新固定好夹板,对着一旁的alpha点头。 “差不多两三周就能完全痊愈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?” 郁休目前最关心这个问题。 “等回驻地去照个ct,看看颅内有没有血肿,不过初步看外伤并不严重,神经反射也都正常,失忆的情况不用太过担心。” 医护说着看了在一旁翘腿靠坐着的alpha一眼,清清嗓子: “跟熟悉亲近的人尝试之前的模式相处,增加接触多交流,记忆就会慢慢恢复的。” 薄竞走过来,拍了拍医护肩膀,往外歪了下头,接替了让出位置离开的医护座位坐下,对着oga笑。 “我是你的alpha,在这里跟你最亲近的人就是我,你需要学会接纳我,适应我的靠近,这样才能更好更快恢复对不对。” “……” oga沉默。 “宝贝,我是最想你恢复记忆的人了,你之前对我可不会这么生疏抗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