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这六年一直都这么近,在这个小破地方相依为命。 oga轻易地抛弃他,跟别的alpha其乐融融。 凭什么呢。 该死的姓宋的有什么资格得到郁休的关注。 这个可恶的oga凭什么说出永久标记不重要的话,凭什么不负责,凭什么。 当初招惹了他就必须对他负一辈子责。 alpha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信息素。 宋兆炎忍不住又吐了一口血。 郁休一只手撑在地上,另一只手死死按着后颈,用力太过手指都痉挛起来。 脑门青筋凸起的oga咬牙看向几米开外面无表情的alpha,心里的怨气不知道为何再次翻腾着冒了出来。 都怪秦司朔的信息素跟他对冲,都怪秦司朔没有更早地出现在他世界里,都怪秦司朔高高在上与他云泥之别。 都怪秦司朔。 宋兆炎见郁休痛苦的样子,挣扎着往前爬了一步。 “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!” “我接受死刑。” oga全身疼痛,见人这么蠢地认罪,心焦气躁地开口: “你是被段言昼和吴风威胁的,吴风才是始作俑者,段言昼是罪魁祸首,你就是个打工的。” “你不准死。” 宋兆炎心里那点熄灭的火蹭得一下冒了出来,他日夜牵挂着oga,本觉得几日就能出去。 直到姓秦的那张死人脸出现在他面前,目中无人的alpha坐在几米开外的椅子上,淡淡看着他被严刑拷打的浑身浴血。 又让人给濒死的他续上命,接踵而来的是更加严酷的审讯。 宋兆炎清楚地知道alpha会把oga从他身边带走,这偷来的几年终究到了头。 可听着oga的话语,似乎并没有生他隐瞒的气,依旧愿意跟他在一起生活。 宋兆炎两条腿被拷打地几乎站不起来,却硬是想将郁休往身后挡。 “你别怕。” 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,我会护着你的。” 没等宋兆炎话音落下,随着一声轻笑而来的是一声枪响。 牢房内只剩枪鸣回荡。 oga全身动作瞬间定格,温热的液体沿着他的眉骨往下流,糊住视线,眼前一片血色模糊。 郁休心坠至冰点,脖子僵硬,一寸一寸极其迟缓地转过头。 宋兆炎捂着肩膀,后脑勺撞在墙上,残存的意识勉强支撑着让他没有倒下,伤口源源不断涌出鲜血,看上去狼狈不堪。 看到宋兆炎没死,松了口气的郁休扭过头与秦司朔再次对视,那颗刚落下半寸的心瞬间高高悬起。 秦司朔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,那把银色手枪还在冒着白烟,alpha的表情变得很温和。 那双黑眸却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暴戾。 alpha走到两人面前,低头看着脚下满头冷汗的oga,眼里的冷意更甚。 可恨的oga又凭什么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。 还有这个不自量力,蠢得令人生厌的宋兆炎,有什么资格说护着oga的话。 真该死。 硝烟味越来越浓。 郁休实在有些受不住,手没经过大脑就伸了过去。 秦司朔低头,看向自己的裤腿,那只手很漂亮,手背上血管隐约可见,手腕纤细,很脆弱,死死攥住他的样子带着一点央求。 alpha蹲了下来,跟oga平视。 “看来你很想陪他一起死,那我是不是该成全你。” “……” 郁休不知道alpha从哪得出的这一无稽之谈,但他从alpha的眼睛里看到了真切的杀心。 oga立刻反驳:“我不想死。” 秦司朔又是那种令人心惊的轻笑。 alpha抓住oga的手腕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。 郁休踉跄着撞进alpha怀里,还没来得及站稳,那把银色手枪就被塞进他手心。 alpha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覆上oga握枪的手,枪口垂下,直直对着宋兆炎的脑门。 “他死了,你就可以活。” 手指被难以抗拒的力量按着往扳机上扣,oga死死顶住那股力道,手腕想往回抽。 但徒然无用。 oga在扳机扣响瞬间把枪口拼命往旁边偏。 子弹擦着宋兆炎的耳朵射进墙壁。 秦司朔垂眸看向浑身发抖的oga,轻声开口: “舍不得?” 当然舍不得。 宋兆炎绝不能死。 身份被发现,他似乎无法在这地方继续这么无聊平淡地生活下去。 而这货恢复了记忆,又跟段言昼重新联系上,那oga当年最重那条叛联盟罪或许可以借机翻案。 秦司朔对他丝毫没有当年的心慈手软,这个世界上唯一可靠的只有oga自己。 oga已经快支撑不住,肾上腺素早已耗尽,心底有股气直直往上冒。 “你管我。” “很好。”alpha对着宋兆炎的大腿补上一枪,朝身后面色痛苦的士兵勾了勾手指。 “带走。” “收到。” 奄奄一息的宋兆炎被拖着往外走去,身下蔓延着道刺眼的血水。 “吊着口气就行。” alpha笑。 监狱长满头大汗,连连答是。 oga终于承受不住alpha的信息素压制,眼前一黑,整个人软在alpha怀里,彻底失去意识。 (十点) 地下室 113 郁休从被铐住审讯的噩梦中醒来,被s级alpha信息素桎梏的疼痛感残留在大脑皮层,让oga还有些神魂飘荡。 缓了片刻,oga看着残破的天花板,立马闭上眼。 不对。 这地方很不对。 完蛋。 他不会昏过去后被丢在监狱关起来了吧。 做足心理准备的oga睁开一只眼,心存侥幸地朝四周看去。 他躺在整洁宽大的床上,整个屋子家具很少,一看就是新置办的,显得很空荡,没有窗户,全部光源来自顶上那盏老旧的吊灯。 oga想坐起来,手腕一紧,一阵铁索摩擦的声音响起。 “……” 郁休无语看着那泛着冷光的玩意,内侧垫着一层软皮,不至于磨破皮肤。 但铐得很紧,金属撞在床头铁栏发出让人心慌意乱的清脆声响。 他不会还在梦里吧。 郁休不死心地动了两下,除了手铐给他演奏了一段动听的交响乐外没任何变化。 就在oga费力思考现在什么情况时,脚步声不急不缓传来,由远及近,每一步似乎都带着回声,在oga耳边回荡。 郁休瞬间绷紧全身神经,脚步声不断逼近,他的心跳也随着脚步声,一步一声,跳得越来越沉重。 最后一声落定,阴冷的风随着铁门被推开的声音灌了进来。 郁休无法确定来人的身份,直到那股硝烟味又一次撞进鼻腔。 好在这回收敛了许多,oga只是皱了皱眉,腺体跳动着,带着先前留下的隐痛。 “秦司朔,你干嘛?放开我,我不认罪!” oga顾不上身份差距,有些气急败坏,没有犯人会被如此怪异的姿势铐着。 alpha从暗处走到oga面前,已经换下司令制服,一言不发站在床前,垂眼俯瞰,目光自上而下笼罩着床上挣扎着想起身的oga。 郁休对上那双眼睛,莫名心虚了几分,但第六感直觉不妙,只能壮着胆子拔高声调。 “你抓着我不放有什么用,我就是一个小喽啰,你有本事去把段言昼抓回来。” 秦司朔依旧一言不发,只是低头看着郁休,直到那双眼睛开始闪躲。 alpha默不作声开始解扣子,一颗一颗,露出锁骨,胸膛,紧实的小腹。 衣服被随手丢在地上,alpha膝盖压上床垫边缘。 oga目光不由自主落到alpha身上。 眼前这副身体不复当年的光滑细嫩,枪孔,刀痕,肩膀上还有片参差的炸伤痕迹。 alpha这些年到底遭遇了多少刺杀。 oga紧张中被分走几分心神,没等他回神,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,整个人被翻了过去。 郁休的脸被迫埋进枕头,呼吸变得困难起来,手铐链条拧在一起,手腕瞬间收得更紧。 后颈暴露在凉薄的空气中,一股带着烫意的视线落在那个地方,让oga忍不住弓起了背。 没有任何前兆,腺体一疼。 alpha不带任何怜惜地咬了上去。 牙齿深深陷入腺体的那一瞬,oga疼得闷哼出声。 带着酒味的信息素在屋内一瞬炸开。 alpha埋在oga颈间,贪婪吸食着属于他的oga的信息素味道。 被永久标记又无法得到oga安抚,alpha痛苦了整整六年,现在他要一点一点从oga身上讨回来。 不负责,凭什么不负责。 alpha舌尖舔着那块渗血的皮肉,根本无法满足这丝毫不管够的信息素剂量。 可低匹配度的两种信息素就像是两把钝刀在互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