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的少年秦司朔肩没现在这么宽,胳膊也细,皮肤白白嫩嫩,一路将他抱进医院的身板还有些晃悠。 郁休睁开一只眼,偷偷瞄着alpha冷漠的下颌,alpha心跳很稳,抱着他毫不费力。 oga被轻轻放到车后座,alpha从另一边入座。 郁休很不客气地把头歪了过去,假装自己醉得不省人事。 车子拐过一个弯,oga随着惯性顺势往alpha怀里倒。 alpha没有挪开,看上去似乎懒得跟醉鬼计较。 就这样再靠一会儿,反正他喝醉了,喝醉的人做什么都可以被赦免。 车子停下,oga又被抱了起来,他半睁眼看着alpha将他一路抱上楼梯,略过他的房间,径直往alpha的卧室走去。 等等。 oga一个激灵,身子一直,额角砰地一声撞到alpha的下巴上。 好疼 郁休被这一撞弄得头晕眼花,等他再次回过神,整个人已经丢进浴缸。 温水劈头盖脸地浇下来,oga被呛得直咳嗽,他从水流中睁眼,狼狈抹了把脸,半坐起来手肘撑在浴缸边缘。 alpha没有丝毫避开的打算,站在浴缸前,把沾了呕吐物的裤子脱下,身体一点点不着寸缕。 是不是太不把他当外人了。 oga沉默看着眼前的物件,抬眸跟alpha对视。 alpha垂着眼,眼底幽深,睫毛投下浅浅阴影,辨不出半分情绪。 oga移开目光,被这无声的注视压得心头发紧。 操。 有点不妙的感觉。 alpha并未停留太久,转身进了一旁的淋浴间,那双让人压力骤起的眼眸隔着弥漫的水雾,依旧落在动作僵硬的oga身上。 oga裹着湿透的衣服缩在浴缸,他能预感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情。 喝了酒的孤a寡o,正值壮年,干柴烈火,滚一下床单实在正常。 可问题就是郁休不太想跟alpha睡觉。 oga看了眼alpha的胯间巨物,面带菜色。 郁休无语发现他很乐意跟alpha搂搂抱抱亲亲贴贴,梦里跟人热火朝天干一场,甚至拿着玩具脑里幻想着alpha的脸自给自足。 但不想真刀真枪地挨操。 oga把膝盖往上蜷了几分,下巴搁在膝盖上,尽量减低自己的存在感。 看起来无辜无害。 两人信息素相冲,信息素对于他们完全没催情的效果,只会让战况更加惨烈。 而且alpha的技术不知道是不是还是跟六年前一样差劲,oga不想屁股开花。 可要是alpha技术变好了 oga心底闷气突起,那更不行。 郁休大脑一片浆糊,咬着唇,心脏敲锣打鼓,乱跳个不停。 淋浴间的门打开,水雾跟着alpha的身体一起涌出,alpha没擦身子,直接披上了浴袍,拉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。 全程没有看浴缸里满脸紧张的oga一眼。 郁休愣愣坐在浴缸里,心里也不知道是松了口气,还是不爽,哼了一声往后一靠。 后脑勺磕到了水龙头,oga操了一声。 原来是他想多了。 alpha根本就不想睡他。 郁休 110 郁休在浴缸里泡了几分钟,才想起把湿漉漉的衣服脱掉,麻利团成一团往脏衣篓一丢。 oga满意,完美三分球。 热气蒸腾,把oga残存的那点酒意又催上来,他靠在浴缸壁,盯着淋浴间玻璃的水雾发呆。 宋兆炎到底瞒着他干嘛了。 段言昼没死… 据点离西六区很近… oga想到alpha跟他说的话,心被水泡透,沉甸甸地卡在胸腔不上不下。 那狗不会背着他去认旧主了吧。 涉及酒吧经营,还跟姓段的老变态牵扯上,八九不离十,就是私下卖违禁药物。 如果是这样,那真一条蠢狗。 段言昼那老东西既然跟外境牵扯上,给宋兆炎放货,就绝对不是为了赚那点蝇头小利。 郁休脑子一阵白光闪过,终于想起一件最重要的事情。 宋兆炎是不是恢复记忆了。 那关于六年前段言昼的围剿行动他知不知情,有没有参与。 oga浑身泛起冷意。 宋兆炎这六年对他点点滴滴的好又涌上心头。 可别。 oga还想把人捞出来的,六年的假身份竟真催生出一点真感情,自私的oga早就把宋兆炎当成了忠诚好用的护主小狗。 小狗不能认两主。 oga闭上眼,也不知道泡了多久,身体舒展,脑子浆糊,困意就这样被熏了上来。 门忽然被推开,郁休懵懂转过头,看见秦司朔走了进来,依旧没看他,径直走到马桶前,在oga面前揭开浴袍下摆。 水声在浴室响起,持续了很久。 oga脑子还被酒精和烦心事泡着,反应慢了半拍,视线就那么黏在alpha某个部位。 真大。 可怕。 直到alpha放完水转身朝他走来,oga才回过神,把自己往水下一埋,一副清心寡欲什么都没看见的模样。 好在alpha从头到尾都没看他,洗完手就出去了。 oga的思绪被这一插曲打乱,宋兆炎的事被丢到一边,满脑子都是alpha的身体部位。 今晚尤其迟钝的oga在水里坐直,等会,他怎么在秦司朔房间泡起了澡。 oga视线落在脏衣篓上,难不成等会还要把湿衣服重新穿上。 郁休磨磨蹭蹭又泡了片刻,才从浴缸爬出来,指尖捏着湿透的脏衣服,眉头皱得很紧。 十分钟后,oga围着浴巾推开门,头探出去查看情况,打算趁alpha不备一鼓作气溜回自己房间。 房间没开灯,床上没有人。 oga疑惑查找alpha的身影,在窗台边看见一点猩红明明灭灭。 月光在窗边地台铺上一层银光,沙发上一个黑影坐着,烟雾从唇间缓缓吐出,将本就看不清的五官晕染得更加迷离。 不知为何,郁休看着alpha独身坐在那片月光里,心底没由地揪紧,莫名的涩意顺着血管蔓延开来,心头有种说不上的怅然。 原本烟酒不沾,灌他一口酒都能呛得面红耳赤的alpha,现在不仅喝起来面不改色,吞云吐雾还这么熟练。 按oga以往的阴暗小心思,alpha变坏了,堕落了,再也不是那个纯白高尚的首席了,oga应该高兴的。 可oga盯着那被烟雾模糊的脸,就觉得胸口堵得慌。 郁休鬼使神差朝窗台走去,闷闷开口: “我再陪你喝点?” alpha抬起眼看他,在酒吧的稀薄笑意已经散去。 oga没有躲开alpha的目光,站在沙发前,低头看着他。 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。 秦司朔在看他,又不在看他,那双黑眸透过了他。 alpha就这样盯了oga很久,手上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。 郁休听见alpha开口,声音跟指尖烟雾一样一吹就散。 “我恨你。” 郁休嗓子开始疼,张嘴想说什么,半晌又闭上了嘴。 秦司朔眼神直勾勾的,烟灰终于撑不住往下掉,落在浴袍上,alpha恍若未觉,冷冷问道: “你为什么要走?” 郁休愣住,难不成alpha知道他要跑,不应该啊,他的想法还在脑子里,没开始实践呢。 “这次陪我久一点,好吗。” 郁休也不知道自己眼睛为什么这么朦胧,alpha好像很不开心,oga也有点不开心起来。 这个问题他无法给确定的答案。 oga往前迈了一步,想坐到alpha身侧,想离人再近一点。 alpha睫毛垂落又抬起,一秒前有些空洞涣散的瞳孔已然聚焦,眼底那层好似难过的情绪彻底散去,只剩一层淡淡的疲惫。 alpha看着面前裸着上半身的oga,黑眸眯了起来。 “这么看着我,还有事求我吗?” 郁休抬起的脚步落回原处,变脸这么快,难不成刚才是他的错觉。 “…不是。” 秦司朔按灭烟,淡淡开口: “没事的话,就走吧。” 郁休沉默转身,手搭在扶手上,走廊的壁光随着打开的门板透了进来。 oga步子迈出一半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一字一顿,非常清晰。 “郁休。” 郁休浑身一颤,血液瞬间冻住,那个本该随着六年前的海浪被掩埋的名字就这么突然砸进耳朵,在oga心底掀起滔天巨浪。 alpha是不打算装了,要将他抓捕归案吗。 说不上是恐慌还是无措,oga背对着alpha,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,整个人僵立在门边,步子重地跟灌了铅一般。 怎么办,他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,他不想锒铛入狱。 oga听见alpha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 “你应该叫我什么?” (死遁后本来是打算让大家和小郁休一样,不知道小秦身边出现谢疏的原因,由于觉得可能大家会看得不舒服,所以借着小秦的心理活动解释了谢疏当副官的原因(小秦被小郁休永久标记,谢疏特殊体质是除了小郁之外唯一可以让小秦意识保持清醒的人),不过写得无聊很多人应该也没仔细看或者跳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