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ga没有接这句话,把枪口往前顶:“我之前让你帮我找一个人,你还记得吗?” alpha不在意的哦?了一声: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 “我突然想起来,他的手腕上有一片红色的胎记。” 段言昼笑:“是吗?那应该挺好找的。” “是啊。” 郁休目光落在alpha手腕的纹身上,他也记不清是不是真有这个胎记,只不过忽然脑海就出现了那抹红。 他想段言昼死,想郁齐家死。 秦佑川也去死。 oga不想被任何人牵制,段言昼到底是为了秦佑川还是薄竞把他从刑场带出来,他不在乎。 不管是谁的主意,他们肯定都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,可能是秦佑川误以为他对秦司朔有残存的牵制力,又或许是薄竞嘴里那个不知真假的喜欢。 oga都不想管,他只想活着。 靠谁活下来,怎么活下来的他无所谓。 前座的两人突然同时骂出一句脏话,车子急转,但已然来不及。 一声震天巨响在下一秒响起,滚烫气浪沿着海岸公路横扫过来,车窗玻璃瞬间碎裂。 …… 汇报人站在会议室门口,手里是被攥得皱巴巴的事故简报,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。 那位目前处于舆论中心的alpha坐在桌前,正低头看一份文件,侧脸冷硬。 “报,报告。” “说。” “滨海公路发生爆炸,目标车辆被卷入火海,车内人员被冲击波撞入海里…” 汇报的军官胆战心惊看了alpha一眼,顿时浑身僵住。 他见过炮火,见过悍匪,但被这双眼睛盯着的时候莫名觉得后背发凉,心跳像被冻住一般差点跳动不起来。 汇报军官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:“但据现场勘测,那片区域情况复杂,会大幅度阻碍遗体打捞工作” alpha语气平静,只有眼睛动了一下:“什么遗体?” 汇报人浑身寒毛竖起,脖子像被掐住一般,半天发不出声响,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结结巴巴道: “没,没有,不是遗体,我们,我们会全力打捞失踪人员” “嗯。” alpha发声。 汇报人几乎是逃跑着离开那间会议室。 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。 秦司朔垂眸看着手上的军部文件,盯着纸面上那行字,一动不动。 滨海公路那片海域崖壁陡峭,强洋流,海底有断崖,深海高压,还有鲨鱼出没,车带人被爆炸冲击落海,几乎没有生还可能。 alpha想他应该继续看文件,他拿起笔,笔尖的墨点晕成一团。 郁休跟别人走了,郁休不喜欢他,郁休一直在骗他,郁休该死。 文件上的黑色字迹变成了模糊不清的灰色,alpha不知道他胸腔内翻涌的情绪浪潮是什么,岸堤在一瞬失守。 郁休不可以死。 钢笔从alpha的指尖滚落,沿着杂乱的桌面掉到地上。 七日后。 前线打捞的回禀报告放在了alpha的面前。 [结合现场爆炸痕迹、海岸特殊地理环境、多部门联合搜救结果以及海洋生态、洋流运动专业鉴定意见,综合判定: 通缉犯郁某等四人在车辆爆炸坠海后,人员与车辆已完全失去打捞可能性,暂无法获取遗体及有效生物检材。 现对郁某等四人作出坠海失踪、推定死亡认定。] 郁休死了。 alpha双手撑住桌沿,呼吸变得不太对劲,后颈的腺体突突乱跳,撕裂般的剧痛从头骨一路刺进脊椎,硝烟味开始不受控的弥漫。 “郁休…” 一只手覆到了alpha的手背。 清冷的oga看着表情痛苦的alpha,轻声道: “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,我永远不会背叛你,我会永远陪着你。” (那就这样进入20时期吧~,还是希望大家多多评分,段评书评都会激励我继续写下去,爱发电也可以_) 六年 90 舞池人影攒动,燥热气息随着干冰白雾弥漫在年轻的肉体之间。 二楼栏杆倚着一个看着不过二十三四的俊美男人,是个眉眼张扬的oga,眼底蒙着一层困意。 男人似乎在捧台上dj的场,即使打着哈欠脑袋也跟着音乐律动小幅度晃着。 左耳戴着一枚耳坠,耳下延至颈侧,一小片灼烧留下的陈年旧疤隐在明暗光影里,远看像是纹身,反倒让那张本就出挑的脸更添了几分野性。 一根烟松松夹在指间,没有点燃。 小弟模样的黄毛小年轻凑上来,恭敬地举着火机,男人摆了摆手。 尽管在这种地方厮混许久,男人抽烟习惯依旧没养成,不过每次来店里都会从宋兆炎的烟盒里抽一根,夹在指缝转着玩。 距离他的死亡已经过去了六年。 六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把整辆车掀下悬崖。 大概是他的求生意志过于强烈,落海那瞬的猛烈冲击没有让他昏迷。 小舟腿被压住,最后关头敲破车窗,帮oga从天窗脱身,接着将无意识的宋兆炎也努力托举上来。 这片暗流湍急的断崖海面正处于一天之内难得的上升流窗口期,浅层海面水流平缓。 oga带着alpha往上游,车子带着那两个人慢慢往下沉去。 本就身心疲惫的oga,拖着alpha沉重的身躯没游多久,眼前一黑。 再睁眼的时候,他全身绑着绷带,躺在一间破旧的小屋,房间很小,唯一的一张床被他占着,地上铺了层薄褥子,躺着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alpha。 救他们的是个原本打算跳海自杀的alpha。 传古教的教徒自杀无法上天园。 虔诚的信教徒觉得这是上帝安排给他的任务。 救下两条生命成了一张自杀后能上天堂的通行券,于是alpha全心全意照顾两人。 那阵子捕捞船一批又一批在那片海域停留,警司的人地毯式搜捕通缉犯,动静极大,所有人私下都议论纷纷。 对活着都失去兴趣的人自然也懒得理会外界纷扰,alpha毫无察觉郁休他们的身份。 两人就这么好运气地暂住下来。 宋兆炎落海撞击后大脑忘了很多事情,刚醒的时候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,本就不灵光的脑子更显愚钝。 但alpha却很听郁休的话,一天到晚跟在oga身后。 oga烦不胜烦。 身体恢复差不多,郁休决定离开,这地方离联盟政权中心东区太近,并不是安身之所。 本打算抛弃alpha自己溜的oga在深夜被两个跟屁虫堵在门口。 傻子大哭质问为什么不要他,呆子认真表示他要照顾两人直到身体完全康复才可以离开。 最后三人一起卷铺盖走人。 他们在西六区落了脚。 联盟最偏远的地区之一,人们不关心东区那边的新闻。 这里经济落后,大部分b级以上的高等级alpha都往东区跑。 宋兆炎虽然脑子忘了很多事,但从底层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alpha,似乎很有和三教九流打交道的天赋。 原本说两人康复就走的alpha留了下来,alpha叫陈文,沉默寡言,死脑筋,但也是a级alpha,身手不凡。 在这个小地方,两个不要命的a级alpha足够让人忌惮。 宋兆炎在外面找场子,陈文在后面镇场子。 那群混混被收拾后要么跟着两人混,要么看见两人就躲。 宋兆炎重操旧业,很快集结起一批人,成了当地的地头蛇。 头几年郁休几乎不出面,直到最近两年oga才出来走动。 小弟们都熟知宋哥脾气暴但好哄,陈哥不说话但讲道理。 只有这个红头发的oga,没人摸得透他的脾气秉性。 两个alpha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,oga才是他们背后真正的话事人。 那群混混没多久就摸清门道,见到郁休一口“大老大”地叫,谄媚劲比伺候亲爹还殷勤。 后来宋兆炎干起老本行,开了家酒吧,从东四区带来的玩法在西六区很快爆火。 那群小弟被收归其中,其他酒吧老板眼红,不过没人敢多说什么。 就这样,他们在这里待了六年。 陈文意外迷上了打碟,每天都要上台打一两个小时,今天上场的晚,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。 郁休又打了个哈欠,接过了边上很有眼力见的小弟递过来的酒杯。 oga发现时间是会让人心境产生变化的。 六年了。 帮郁齐家干那些勾当,在军校里张扬跋扈的日子像是上辈子的事。 他那点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似乎已经随着时间淡化。 oga现在身边一个傻子,一个呆子,还有群听话的小弟。 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。 就是有点想念某个beta,不知道他的不告而别会不会让那人破口大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