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中间被清出一片空地,摆上一张崭新的台球桌。 球桌旁一个裸着上身的alpha正俯身击球,肌肉线条让人羡艳,身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浪荡,每进一球便引来周遭一阵欢呼。 “哇哦~” 郁休慢悠悠拍了拍手。 alpha听见声响看了过来,原本散漫的眼神一亮,直接将手中球杆随手丢给身旁的人,大步流星朝着郁休走来。 青年脚步轻快,张开双臂就想朝着oga拥去。 “你可算出门了。” 药效很猛 24 “能不能做下体毛管理?有点恶心。” 郁休很不客气地推开alpha的身子,半点不见外。 alpha闻言看了下茁壮成长的胸毛,哈哈大笑,不仅没退开,还故意往这边凑了凑。 “我从不搞专制独裁,每一根毛都有自由生长的权利。” 郁休似笑非笑,视线直白地扫过青年的身体:“少来。” alpha也不恼,捞过旁边端着酒杯路过来准备挨个敬酒的oga,搂在身侧,亲了亲oga的额头,压着嗓子问: “不喜欢吗?” 被搂着的oga早已习惯他们这群人的闹腾,脸颊微微泛红,看了眼前的胸脯一眼脸更红了几分:“有点扎。” 周围凑热闹的几人哄笑起来。 alpha脸皮厚得很,半点不尴尬,松开怀里的oga,看着郁休比了个努嘴的表情,用周遭几人都能听见的混账语气,贱兮兮开口: “我下面可是剃得干干净净,真要挨着你,绝对不扎,你放心。” 东四区这种地界一向不在意那些权贵之间的破事,郁休跟秦司朔订婚的消息本也只在上位圈流通,毫不知情的alpha还有闲心开屏。 恢复容颜的陆辞揽过郁休肩膀,翻了个白眼:“怎么没人欢迎我啊?” “宋兆炎,你这包厢怪味越来越大了,我是真不乐意来。” 宋兆炎闻言,露出一口白牙:“哟,哪位少爷屈尊来我东四区审查了啊。” 旁边一个挑染着白毛的beta上前捶了陆辞肩膀一下,熟络开口: “这不是摘了面具一下没认出来嘛,还以为是我们郁少爷今天点的大宝贝呢。” “也确实,我今天帅出了新高度。”陆辞喜上眉梢,没听出来话里的调侃。 “郁休你要不给我点台费,我可以提供包夜服务的。” “不行,现在一看你就自动替换猪头面具,很萎。” “去死。” 一阵打闹过后,包厢里的喧嚣比之前更盛,烟雾熏得人眼神都迷离起来。 空气中裹着的甜腻异香越发浓郁。 在这个三不管的声色场所里,从来只有无止境的放纵堕落。 角落一群人歪歪扭扭陷在沙发里,神态娇媚的oga舌尖卷着白色药丸,就着烈酒送入alpha口中,喉结滚动间神色越发亢奋暧昧。 中心位置上落座着几人,气氛稍显得安静些。 白毛beta笑道:“宋哥,今晚这局还是少点乐子,新到的那批货不给兄弟们开开眼吗?” “好东西得留着最后慢慢玩呀。”郁休指尖转着薄薄的银色药盒,盒身什么标识也没有。 宋兆炎笑骂了一句,顺着郁休的话让白毛beta滚远点:“难不成你现在就想飘上天?” 宋是窈色背后的老板,在东四区土皇帝当得舒爽,说话向来没架子,跟手下人荤话不断,野趣十足。 今天一晚上都凑在郁休身边,尾巴直摇。 郁休被逗得直乐,手肘撑在沙发,姿态放得很开,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酒杯,仰头灌下一口,顺势回了句更露骨的玩笑。 无人在意oga兜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。 陆辞眼最尖,短短两局游戏就跳起来指出四五个养鱼逃酒的人,自己输了酒杯一斜往脚边一倒,即刻引起众怒被按回沙发围殴。 宋兆炎神秘兮兮坐的离郁休更近了些。 “我们自己人,要玩就玩最好的,我跟你说这新玩意儿入口就舒坦,等会试过了,你两肯定觉得之前那些都是小打小闹,没意思。” 话音未落,包厢外一阵响闹,门突然被撞开,一个浑身酒气神志癫狂的alpha冲了进来,疯癫嘶吼着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,酒瓶散落一地。 方才还嬉笑打闹的气氛瞬间噤声,宋兆炎懒得起身,只抬了抬下巴。 那倒霉鬼骂骂咧咧,下一秒就被死死按在地上,任凭他挣扎谩骂,嘴里污言秽语一阵又一阵。 郁休眼睛眯了眯,一向轻浮的脸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冷肃。 没有多余废话,寒光一闪,一声惨叫过后,血腥气弥漫开来,闹事alpha的手指掉落,地毯染红一小片。 动手的白毛beta拍了拍那人的脸:“清醒点没?” 按压着alpha的两人迅速将人拖走,清理现场,前后不过一分钟,包厢里那点淡不可闻的血腥气很快就被香味遮盖。 “晦气玩意儿。”宋兆炎收回目光看向郁休,接着刚才的话暧昧说道: “咱俩一起,我保证,比你自己瞎玩舒坦,爽到骨子里。” 郁休没有被之前的插曲惊扰,目露嫌弃,笑容放浪,语气从容:“你先把你体毛刮刮干净吧。” “你真不喜欢那你亲自帮我刮了,下面也能刮,随你开心怎么样?” “姓段的不是死了吗?你从哪搞来的东西?别是什么糊弄人的玩意。” 郁休啧了一声,明显并不太信那新玩意药效很猛。 书房里只亮着盏台灯,桌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叠写好的暑假训练报告。 秦司朔将最后一份归置到文件堆最上方,往后仰靠到椅背。 窗外天色已晚,天上星光稀薄,也寻不见月影,深夜的书房更加安静,只有挂钟的滴答声一声接一声。 alpha唤来管家,淡淡问道: “程叔今天几点来的。” 管家愣了一瞬,显然没料到少爷会突然问这个事情,接着很快反应过来,连忙垂眸回话: “程医生今日还未曾来给郁少爷复诊,郁少爷出门后尚未归家。” “嗯。” 秦司朔看着不是很在意,应了一个字,抬手示意管家退下。 书房门合上,再次恢复静谧。 alpha手指转动着笔身,几秒后钢笔笔尖垂下,轻轻一点。 “哒…” 单调的钟摆声被打破,青年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桌面,两种声响交错缠绕着,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 秒针飞快划过数字,分针一点点挪向中心的位置。 秦司朔合上笔帽。 十二点整。 alpha起身,拿上车钥匙往车库走去。 寻人 25 东上区因为管理极为严格,只有些正经的娱乐场所或是俱乐部,晚上十点就会施行禁酒令,耐不住寂寞的一般都会跑去东二区消遣。 秦司朔看着前方路况,导航了东二区联盟学生经常光顾的酒吧。 副驾驶座位上的手机黑着,alpha余光飘向屏幕顿了会儿。 那个备注着“郁休”的号码,其实已经在他通讯录躺了很久,是上学期期中军校统筹公务,信息整理时随手存下的。 只存了郁休一人,原因无他,只不过当时alpha觉得这位做事出格,背满处分的问题学生需要重点关注。 此后那人依旧频频犯错,屡教不改,但号码只在想找人退婚约那晚用过一次。 他二十分钟前给那个号码发去了消息。 [定位] [秦司朔] alpha措辞检查了几遍,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发送了过去。 凌晨的城郊公路漆黑如墨,只有一束远光灯在雾气中飞速前行,这段路归东二区管,一直没安路灯。 又过去十几分钟,定位的酒吧灯牌已经出现在眼前,手机屏幕始终暗着,没有任何回复。 车缓缓停在“暮年”门口,秦司朔心头那点烦躁出现的莫名,他就不该管这点闲事。 那人回不回家跟他有什么关系。 暮年的灯牌透过车玻璃照进来,在alpha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 夜已深,悠闲小调早已替换为震耳的电子音乐,夹杂着鼎沸人声,从里面汹涌而出。 一脸冷厉的alpha显得格格不入。 几个勾肩搭背的身影推门走了出来,嬉闹声刺耳。 是几张眼熟的面孔,都是联盟军校的学生。 alpha肆意搂着oga调笑,衣衫散漫,没有军校学生该有的严谨自律。 秦司朔皱眉收回目光,对他来说,即便假期,军校生也该谨遵校规校纪,所以他从不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,跟朋友聚会滴酒不沾。 又在车里静静坐了一分钟,alpha深吸一口气,终究是推开车门走了下去。 原本嬉闹的人群瞬间安静,认出来人的军校学生脸色骤变,下意识挺直脊背,满脸惊慌,放开怀里的oga站了个军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