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去吗?” 顾酌泠伸手捏了捏沈信得的小脸。 “可以啊,他们还让我带上你呢。” 沈信得拧了拧鼻子。 两个人抱着休息了一会儿,顾酌泠才搬了一条凳子坐到沈信得旁边。 又是一两小时过去,沈信得捣鼓了好久,一抬头画布上依然是空白的。 “还没想好画什么吗?”顾酌泠看着身边愁眉苦脸的少年,有点担忧。 “没有,不知道画什么,试着画了几个,但都没什么感觉。”沈信得仰天叹气,扭过脑袋盯着顾酌泠。 “陈教授说好很多了,但还是少一些情感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沈信得搞了半天,都有点沮丧了。 “别难过,我们也可以换种思路去想,既然画画中需要情感,那我们也可以从情感中找艺术对不对?”顾酌泠靠近沈信得,两人额头相抵,鼻尖相触。 “这就是情感中找艺术吗?这也太情感了。”沈信得有些好笑,这不明摆着顾酌泠想要耍流氓吗。 “亲亲你,放松一下。”顾酌泠淡笑,微微侧脸亲了上去。 可能是画室窗户没有关紧,一缕寒风瑟瑟,拂过沈信得的脖颈,冷的沈信得打了个哆嗦。 顾酌泠松开沈信得,探手将沈信得衣领拉紧,又将口袋里几个暖贴放到沈信得衣服里:“我去帮你关上窗户好不好?” “正好出去吧,今天算是想不出来了。”沈信得站了起来,将东西收拾了一下。 顾酌泠听话点头,起身准备将半掩的窗帘拉上,才猛然发现外边已经下雪了,雪还蛮大,地上都有一层了。 “好好,下雪了。”顾酌泠眉眼含笑,将窗帘彻底拉开,扭头看沈信得。 沈信得站起身,听到声音扭头去看。 窗外白茫茫一大片,草丛,树梢都挂着一层厚厚的雪。 “什么时候下的!”沈信得满眼惊喜,赶忙上前去看。 “围上围巾,出门玩玩雪放松一下?”顾酌泠揉了揉沈信得的脑袋,提议道。 “好呀好呀!”沈信得已经开始兴奋了。 a市的雪比兰市来的要快,也要猛。 这一个下午的时间,外边儿都可以打雪仗了估计。 顾酌泠将沈信得按在怀里,才能平稳的为其带上围巾。 被顾酌泠整理好着装,沈信得撒欢般跑了出去,留着顾酌泠在后面拿上沈信得的书包。 “慢点跑,不要摔着了。”顾酌泠有点无奈,沈信得从小到大都特别喜欢雪,他觉得可能是因为艺术家,都偏爱这种纯净的东西。 雪,像是从云端遗落的羽毛,轻轻缓缓,无声地覆满天地。远山近树皆褪了色,只剩一层柔软的苍白,连风也学会了克制,不忍惊扰这静谧。 美术学院出来,就是一个小的广场,这会儿没什么人。 前面穿鹅黄短款羽绒服的少年忽然转身,像一瓣迎春花被雪光点亮。雪花掠过他的睫毛,停在他扬起的眉梢,他却毫不在意,只把笑容肆意地铺展开来——那笑意干净得几乎透明,仿佛雪原上骤然升起的太阳,一瞬便将寒意融化成绕指的光。 “dolly!看招!”顾酌泠还来不及回神,沈信得就揉了一团雪球扔了过来。 顾酌泠被砸了一身散雪也不生气,笑着弯下身子,也团了一小团小雪。 “不可以打我!不可以打我!”沈信得哇的一声后退,躲避顾酌泠的攻击。 “往哪儿躲呢?”顾酌泠也跟着笑,将手里的小雪球砸到沈信得脚边。 “你完了!你居然敢攻击本大王!”沈信得跳了起来,扭身弯身子说要给顾酌泠团一个超级无敌大雪球,将顾酌泠狠狠打败。 “错了错了。”顾酌泠主要还是怕沈信得手捧着雪,容易冻手,从身后抱住了人。 沈信得哪能愿意,笑着闹着要脱离怀抱,顾酌泠来不及反应,转头就被扑倒在雪里了。 灵感小缪斯 雪地里的雪厚实顾酌泠倒在地上倒不觉的痛,他穿着纯黑色的冲锋衣,防风防雪,也没有觉得太冷。 沈信得扑在顾酌泠身上,也没有放过顾酌泠,反而压在人身上笑着询问:“冷不冷?冷不冷?” “不冷,你小心一点膝盖,别跪在雪地。”顾酌泠也跟着眉眼含笑,双手往下扶住沈信得的身子,防止沈信得摔到雪里。 少年倒在雪里,雪片落在他乌黑的睫毛上,眉骨如刃,却覆着薄霜,冷意里透出少年特有的锋利与干净。唇色被寒意逼得殷红,像雪中第一朵绽开的梅,齿列微露。 沈信得看着心神一顿,内心有什么东西悄然绽放,沈信得突然想起这种感觉,似乎已经体验过好几回了。 顾酌泠高三喊楼停电的自习室,春节那天在江边,还有他们第一次接吻。 沈信得笑着,他好像知道可以画些什么了。他这段时间太纠结怎么样画的有情感,有层次了,但忽略了一个点。 从生活中探寻感性艺术。 为什么要去纠结抓住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,明明他每天都能有实感,他拥有很多爱。 “怎…”顾酌泠看沈信得神色不对,伸手想去触摸。 沈信得像是突然回过神来,跪坐在顾酌泠身上,略带冰凉的手摸上顾酌泠的双颊,随后弯下身子,与顾酌泠鼻尖相触。 “我突然想到可以画什么了。” 沈信得轻声说道。 “好好要画我吗?”顾酌泠声音一哑,亲昵的声音缠绕在沈信得的耳边。 周遭轻悄悄的,沈信得只能感觉到他们衣服摩擦之间的声音。 暧昧的,亲昵的,缠绵的。 “我要亲你了。”沈信得跟着降低了声音:“dolly。” 顾酌泠只是笑着,一只手已经扣住了沈信得的脑袋却也没有用力。 他们在纯白的雪地里接吻,却没有更深入。 单纯的唇瓣相贴,互相吸吮,感受对方唇瓣的柔软和温暖。 “咳咳。” 安静的氛围被一声轻咳打破。 顾酌泠这才松开扣着沈信得的手,沈信得抬头,就看到徐星瀚一脸若无其事的看看天看看地,身边还站着两个一动不动的木头人梁嘉瑞和汪萧宇。 沈信得倒是没有被抓包的羞耻感,回头看着顾酌泠,两人相视一笑。 沈信得站了起来,然后将地上的顾酌泠也拉了起来。 先是从口袋里拿了几张纸巾出来,给顾酌泠擦了擦后背残留的雪。 “头发有没有湿?”沈信得将剩下的纸巾拿出来准备给顾酌泠擦脑袋。 “没有,戴着帽子。”顾酌泠摇头,帮着沈信得拍打掉刚刚落在沈信得身上的雪花。 “咳咳,咳咳。”徐星瀚又咳嗽两声。 沈信得转头,发现梁嘉瑞和汪萧宇还保持一样的姿势和神色看着自己。 觉得有些好笑。 “怎么了,这是。” 沈信得秉持着既然被发现了,那就不遮遮掩掩了,握着顾酌泠的手塞进了自己兜兜。 “沈哥…顾哥…”梁嘉瑞磕磕巴巴说不出一整句完整的话。 “牵牵牵牵牵…”汪萧宇瞪着眼睛看着两人藏在口袋里的手,脑海里已经想到了相握的样子。 “骗人的吧。”梁嘉瑞和汪萧宇同时开口。 徐星瀚这个已经提早震惊过的,这会儿就跟看热闹似的,幸灾乐祸的看着两个室友变成结巴人,半天吐不出一句有用的。 “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,没骗人。”沈信得看这两人还跟做梦似的,无奈的摇摇头,又将两个人相握的手拿出来给他们看了看。 “沈哥顾哥你们……”梁嘉瑞依旧结巴。 “在一起了。”顾酌泠倒是十分淡定陈述事实。 “应该不歧视吧?”沈信得笑眯眯的问。 相处快半年了,沈信得了解这几个室友,性格很好,也很有素质很礼貌。 对于这方面的事情,沈信得也旁敲侧击的问过,他们都是表示尊重的。 “没有没有,挺好,挺好。”梁嘉瑞可能还是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惊天大秘密,磕磕绊绊的回答。 “啊!”汪萧宇小声惊呼。 把大家吓了一跳。 “我就说!我就说!校园帖上那些猜测是对的!我投票了!我赢了!”汪萧宇双腿一叉,笑了起来,指着梁嘉瑞就是一顿嘲讽。 沈信得:?。 徐星瀚:??。 梁嘉瑞:& “怎么回事啊,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赌约吗?”沈信得微笑着,总算是品出一点不对劲了。 “咳咳,沈哥你听我解释。”梁嘉瑞拼命给汪萧宇使眼色。 但是汪萧宇似乎蛮兴奋的,张口就把梁嘉瑞给送出去了:“我俩前段时间刷了校园帖,说赌一下信得和顾学长是不是有情况,梁嘉瑞说不可能,我投可能,赌注是一顿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。” 梁嘉瑞:你个大鸡腿个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