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。
包间里的灯光依旧昏昏沉沉的,壁灯的光拢在角落里那根钢管上,折射出几道冷冷的亮斑。
茶几上的茶早就凉透了,两杯没喝完的茶并排摆着,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。
可沙发这一头,是另一番光景。
夏金凤侧躺在李二狗怀里,脑袋枕着李二狗的胳膊,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,蜷缩着,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过一遍似的,又软又酸又舒服。
那身暗红旗袍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了,开叉的地方被撩上去一大截,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腿,旗袍的盘扣也解开了两颗,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口,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红印子。
头发也散了。
那一丝不苟盘了一整天的发髻这会儿全散了,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,有几缕被汗水打湿了,黏在脸颊和脖子上,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。
夏金凤闭着眼睛,睫毛微微颤着,呼吸又轻又慢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。
李二狗低头看着夏金凤,胳膊上的触感还在。
这女人看着瘦,身上该有的肉一点不少,抱在怀里软乎乎的,跟抱着一团刚弹好的棉花似的。
而且,李二狗在心里头暗暗评估了一下,刚才那二十分钟,该检查的都检查了。
夏金凤这身子,出乎意料地“新”。
李二狗现在有好几个女人,这方面多少有点判断力。
这女人虽然嘴上说在这行干了十五年,可身体的状态根本不像。
皮肤紧致,肌肉有力,该粉的地方粉,该润的地方润,分明就是没怎么被使用过的样子。
李二狗心里头转过弯来了。
夏金凤说的“在这行干了十五年”,恐怕不是“做”了十五年,而是“管”了十五年。
十六岁入行,可入的是“管理”这行,不是“接客”那行。
后来跟了魏向东十二年,那个魏向东又不怎么碰夏金凤。
夏金凤自己说了,十二年从不过夜。
这么算下来,夏金凤真正被男人碰的次数,恐怕屈指可数。
极品。
李二狗在心里头默默给这两个字加了个着重号。
夏金凤在李二狗怀里动了动,换了个更舒服的样子。
衬衫在刚才抓李二狗的时候被扯得皱巴巴的,领口的扣子崩了一颗。
“二狗。”
夏金凤忽然开口,声音哑哑的,带着一种刚睡醒似的慵懒。
“嗯?”
“你小子……”
夏金凤睁开眼,从李二狗胸口抬起头来,嘴角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“姐从来没这么好过。”
李二狗低头看着夏金凤,咧嘴笑了。
“那想不想再来一次?”
夏金凤愣了一下,随即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李二狗胸口上,不疼,带着点娇嗔的意味。
“你疯了?刚一会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