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次是我不好,希望你别怪我,我不知道你喜欢什麽,问了别人……”
“给我送礼啊,还在学工楼门前,你想让我被通报贪污受贿吗?”
沈意接过来,看到那个橙色的包装袋,便睁大眼:
“你这也太破费了。”
打开盒子,他将里面的围巾拿出来,标签还没拆,就绕在脖子上,脸颊蹭蹭。
“真羊毛的果然很软哎。”他满脸痴迷留恋。
方然好心提醒道:
“我帮你把标签弄掉吧。”
“不要!扯掉了谁还知道我戴的是正版?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随便穿几千块钱的羽绒服吗?”
“哦,那好吧,其实我今天来……”
“我还有事,外面这麽冷你抓紧回去吧,晚上我请你吃饭,到时候你有话再告诉我哦。”
方然擡手又放下,目送他再次进了楼里。
雪花纷飞,但势力渐弱,地上的薄薄一层也被来来往往的人踏碎,仿佛只是一张冬日的简短预告单。
沈意订的是一家特色菜馆,吃铁锅炖。
“这是最近的潮流呀,初雪四件套要安排上呀。”
“什麽是初雪四件套?”
“笨,你不刷短视频的吗?糖炒栗子丶烤红薯丶糖葫芦和热奶茶啊。”沈意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。
方然表情有些茫然。
“你不会都没吃过吧?”
“听说过的,只是里面好像没有今晚要吃的东西。”
“别在意这些细节嘛。”沈意点的奶茶到了,拿给方然一杯:“你上午打算说什麽来着?”
男生手里握着吸管,没有动作,只开口道:
“那天我说得太过,但都是真话,我的脑子很乱,当初找你咨询问题,是我病急乱投医,可现在,恳请你不要再插手我跟贺之衡的事了,我不想再麻烦别人,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。”
“哦,你就为了说这个?”沈意嘴里把奶茶小料嚼了嚼:“这种事以後再手机上说就行了,白瞎我一顿饭,忘恩负义的小鬼。”
“对不起,”方然低下头:“还有就是……你最好和陆歧断了关系,他不适合你。”
“还用你说?我早就更换目标了,那天搞得这麽僵,人家哪里还会理我,何况,我们根本就什麽都没发生,比你们俩还纯洁。”
其实没那麽纯洁。
方然不由自主地再次联想到那个缱绻的吻,目光转向蒙上水汽的锅盖上。
但他没有反驳,仅仅点了点头,吸管插。进奶茶杯里搅动。
“我们还是朋友,对吗?”方然隔着蒸腾的热气,问出来。
“哦,”沈意夹了一大筷子凉拌菜在碟子里:“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需要贺之衡一个朋友。”
“我们已经二十多天没有说过话了,本来以为在船上的时候能……没关系,只是何晨安那件事,也暂停吧,沈意,我不能让你因为我陷入危险之中。”
“我不能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受到伤害。”
方然垂下眼睛,瞧着他给自己放到碗里的排骨。
沈意打量他的神色,总觉得不太妙:
“喂,干嘛这麽垂头丧气的?你的世界里不止有贺之衡,你没必要盲目地围着他转,你喜欢男人就去谈嘛,他总要跟女孩子结婚的,没有这个还有下一个。”
他埋头往嘴里塞了口饭。
周围上座率默默提高,人声嘈杂起来,他们之间却蓦然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