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人叫陆歧是麽?你有他的电话没?微信也行。”
“你想干什麽?”方然毫无表情地扭头看向他。
“交个朋友嘛,你晓得我这人很随和的啦。”
沈意眨了下右眼皮。
“别想了,他不是。”
“哎呀,不试试怎麽知道。”
“是你告诉我别碰直男的,沈老师。”方然的严谨逻辑总不会缺席。
“那是你,我跟你可不一样,”沈意满不在乎:“你是奢望感情,而哥哥我只打算爽一发就拍拍屁股走人,当然,如果合适的话,多爽几次也不是不行。”
如此直白的话语,将方然噎得够呛——
“你丶我……”
“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了,贺大帅哥今晚穿成那样,你敢说你没有一点骚动?你不想睡他麽?”
来来往往的都是人,方然猛吸了两口气,勉强维持住正常的神情。
“这就脸红了呀,你看他的姿态,明显是在那种灯红酒绿中游刃有馀,你这麽纯情,哪里能玩得过他?”
“哦,对了,你倒是巴不得他能玩玩你。”沈意耸耸肩膀。
方然实在听不下去:
“你再说我就不送你回寝室了。”
软绵绵的威胁,险些把沈意逗乐。
“唉,情关最难过啊。”
听他啧啧两声,方然依旧尽职尽责地把他送到宿舍楼底。
沈意并未喝醉,在楼下用力拍拍他的肩膀:
“宝贝儿,仗义!我一定好好帮你。”
方然扒拉开他的胳膊,草草嘱咐两句便扭头离开。
没有贺之衡侵扰的一个夜晚,他却睡得算不上安稳。
早上连着两节理论课,整个教室里都被瞌睡虫占领,这让本就没休息好的方然也感受到几分困倦。
他等同学们下课走空了,才背上书包迈开腿,在心里琢磨待会儿要买点什麽吃,就他自己,贺之衡还没回来。
从一早上他就是这个状态,行尸走肉般,连头都不擡,自然,撞到人也没注意。
这人硬邦邦的,磕得方然好似额头肿起一个无形的大包,他伸手捂住,仍是没擡头,先退後一步鞠躬致歉。
“唔!对不……”
他还以为撞到了对方的後背,未曾想是前胸。
话还没说出口,一股熟悉的丶浓烈的香水味便唤醒了他的意识。
方然仰起头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身上香水的用量,似乎比平时加深了好几倍,但还是盖不住一缕钻到方然鼻腔中的酒气。
贺之衡手里提着不少东西。
“你什麽时候回来的?”
方然看似很平静,可眼神却多了不少生机。
“刚刚。”少爷依旧是懒散的模样,擡起左手:“这是保姆煲的莲藕汤,我妈让我带给你。”
“替我谢谢伯母,你吃过了吧,我去食堂打包一份饭吧,你要不先回宿舍?”
“我回宿舍干什麽,你动作快点,别磨蹭。”
贺之衡转身,催着他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