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什么都抓不住,可是这样脚踏实地得本分活着却不能让她拥有安全感。
见她没说话,程孝锡换了一个话题,“怎么这么晚还没有睡?”
方颂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。
但她实实在在地在这个雪夜感受到了孤独。
所以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很想你。”
梨云梦远
健身房在二层。
高强度的工作不能允许闻今择太过消瘦,曾经有一段时间,他的体重降得实在厉害,远低于他的身高该有的健康指数,那时候公司刚起步,他连续生几场大病,家成了病房,见心理医生的频率增加,对方说,那场车祸没有要他的命,可他现在的状态能要了他的命。
那时候,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胡茬,心里想我得活着,我得活下去。
闻今择的医生嘱咐过,以他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常年跑步,大多数动作也只能是针对上肢,但游泳可以训练全身,所以他在家里装了一个游泳池,不忙碌的周末会前往燕城周边爬山。
他今晚睡不着,来了健身房。健身房内有一扇窗户开着一条缝,他走过去喝水时,站在窗边,向下看。
楼下的小路上的脚印有来有回。方颂坐在木椅子上,微微蜷缩着身子。
她没带戒指。
十指像白纸,可她的感情却生活显而易见。
闻今择将杯子中的水饮尽,一字一句地完整地听到了她的话。
他放下杯子,把窗户拉回来,按下扳手,然后退回一步。
程孝锡喝多了,话倾泻下来,说个没完。可是方颂一句都没听进去,她似乎听到了来着头顶“啪嗒”一声。
抬头看,什么都没有,上面那层灯光亮着,但没人。
她又站起来,垫着脚尖努力抻着脖子往上看,还是什么都没看到。
可是方颂没有松下一口气,她突兀地打断电话那头。
“孝锡……太晚了,你喝醉了,快睡吧。”
她迅速挂了电话。往回走,沿着一条回廊来到了健身房楼下。上去时,门是关着的,她犹豫了一下,推门进去。
里面只有一个人。
闻今择正躺在训练器上,见他进来,他把器材退回原位,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