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宁在一边忧心忡忡地看着,心里一片茫然,什么都顾不上去想,只是定定地看着被太医宫人簇拥着的父亲。他躺在榻上,人事不知。 皇帝昏睡了过去,脉象渐渐平稳。 太医轻轻舒了一口气,向惠宁行礼问安。 “陛下这是怎么了?”惠宁轻声问道。 “这”太医吞吞吐吐,不知该如何说。 惠宁道:“有话直说便是。” 太医拱手道:“公主,陛下已有些春秋了这两年身子愈发不好,臣等平日里开的药,也治不了陛下的根本” 惠宁怔怔地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 直到身边几个宫人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发软的身子,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什么都没有想。 “你们先下去。” 殿内只留了几个服侍汤药的内监,静悄悄一片,惠宁坐在床边,轻轻地握住了爹爹枯干的手。 看太医和宫人态度,爹爹已经不是 太和殿的侧殿许久没有住过人了,惠宁躺在床榻上,听到窗外似乎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 这个时辰了,祁骁应该已经回到了亲仁坊的临淮王府了 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。 这日傍晚从见到磨喝乐磕到脑袋找回记忆起,就令她万分疲惫,更不用说皇帝突然发病晕厥 她实在太累,没一会儿就在潇潇雨声里睡着了。 惠宁睡得很熟,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,发出均匀的呼吸声,连婢子在床边一角拨弄香炉时不小心摔碎了香盒都没有听到。 可在朦朦胧胧里,她仿佛又有意识地寻找着什么。仿若在虚空之中,有人在指引着她穿过片片熟悉而陌生的光景向前走去。 不一会儿,她看见眼前的床帐已经不是她入睡前的那顶,这个蝶恋花的花色惠宁回忆了片刻,是她两年前用过的。 指引她的那个人,莫非是从前的自己? 朦朦胧胧中,有人轻轻拍她的脸颊,道:“起来了。” 她睁开眼睛,是祁骁站在床头,俯下身子看着她。 他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她才睡醒的脸容,惠宁有些害羞,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。 他隔着一条薄被捧起惠宁的脸颊,好笑道:“和我还不好意思什么?都一起睡了三年了。” “你说话好粗俗!”她的声音瓮声瓮气,轻轻踢了祁骁一脚,“你快起开,让泼黛挼蓝进来。” 祁骁隔着被揉了揉她的脸颊,走到了屏风外等她。不一会儿,惠宁就出来了。 今日约好去长安郊外游玩,惠宁只梳了个寻常的单髻,别了两枚珍珠梳篦。她平日里很少做这么素净的打扮,见祁骁故作吃惊的模样,偷笑一声,道:“快走了!” 二人的马鞍上备了水囊干粮财物,不过片刻就出了公主府。 初秋的天气,万里无云,天空蓝得如一面平静的湖水,迎面而来的微风里含着淡淡的花果成熟的气味。 两人是大吵一架和好后的第一回一道出去,也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一路上祁骁买了不少路边叫卖的吃食,塞给惠宁吃。 惠宁咬了一口胡饼,觉得祁骁今日像是格外顺着她的话,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,这般想着,她瞥了祁骁一眼。 他也在看她。二人相视一笑,两匹马靠得更近了些,出了城门后,就随意地任由马儿带着他们向前。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传送门: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