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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页(第1页)

惠宁有些不解地垂下脸,凑到祁骁的脸颊边。  “可以告诉郑大夫吗?”祁骁轻声问道,“你相信她吗?”  郑大夫已经替她保守许久失忆的秘密,惠宁点头,也低声道:“郑大夫是值得信任的,你尽管告诉她就是了。”  祁骁这才开了口,将一味味药材报了出来。  这方子并不常见,郑大夫在一旁琢磨片刻,脸上渐渐透出一股震惊,还有说不出的凝重。  惠宁急切道:“郑大夫,这到底是什么方子,是不是相冲了?”  “这方子是”郑大夫正要回答,注意到驸马脸色大变,漆黑的眼珠沉沉,肃然地看着她,极有压迫感,她心念一转,没有直说,“做什么用的,公主并不知道吗?”  惠宁见祁骁和郑大夫的神色都不对劲,只觉说不定有什么大问题,愈发担心地追问道:“到底是治什么病的,郑大夫你快说呀!”  祁骁已恢复一贯的表情,率先开口道:“是我疗愈旧伤用的,和隐疾并不相干。”  “驸马确实没有隐疾。”郑大夫斟酌片刻后,用肯定的语气道。  “原来如此。”  惠宁松了一口气,让其余人都先退下。  “对不住啊祁骁,”她重新坐在他身边,语气里含着歉疚和一丝羞赧,“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?”  “好了。”  “你的头还晕吗?”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。  “不晕了。”  祁骁简短地回答,他面色平静,定定地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容。  公主怎么会问郑大夫那是什么药方?  即使她不记得具体药材,也清楚他在喝什么药才对。  成婚四个多月后的一日,公主的一位堂嫂难产,生了整整一日才生下一个虚弱的孩子,而后便昏了过去。  公主去探望,回府的路上,约摸是没怎么吃东西,又闻了血腥味,她在马车上吐了。  祁骁立刻传了太医,等回了公主府,太医给公主把脉说公主无事,只是需要静养两日。  他又问太医,公主的年纪是不是不利于生子。  闻言,公主有些哆嗦,她今日听了半日凄厉的尖叫,又看着仆婢端出一盆盆血水,实在吓得不轻。  太医说自然,虽然公主身子康健,但最好还是等公主年纪更长一些再生育。  她和他之前都没有细想过孩子的事,听了太医的话都觉得运气好,之前四个月礼如此频繁的欢好都没有怀孕,只是以后要怎么办呢  他不想让公主服药伤身,想到偶然听过的男子服用的避子药方,提出他去悄悄打听,以后悄悄服用。  两人都明白这事情绝不能让长辈知道,最好,也别叫任何人知道此事。  他服避子药的事,只有他和公主知晓。  她为什么要在郑大夫面前装不知道?  还是她真的不记得了?  可这般大的事,她怎么会忘记,祁骁目光紧紧盯着惠宁关切的脸。  “你为何会觉得我有隐疾?”  惠宁有些不好意思,纤长的眼睫眨了眨,开口解释了一番是怎么怀疑自己一直没有孩子的。  “我身体康健,就想着是不是你有什么问题,”她小声道,“我让郑大夫给你把脉,她说你身子不利于生育,然后我又拿了你的药渣,像是治疗隐疾的。”  屋内安静了一瞬。  惠宁咬咬唇,“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,只是这事我说了怕你难堪——当然,我现在知道是误会一场了,你什么毛病都没有。”  有一瞬,祁骁的脑袋比昏过去前还疼。  这下,祁骁可以确认公主真的不记得两人曾经商量过避子的事了。  可是,她明明还记得两人在圣旨正式赐婚前,他曾经说过不愿意尚公主的事。  平日里她的行径  一想到此,祁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。  “你别生气了,好不好?”惠宁小声道。  他定定地看着她,道:“好。”  祁骁思绪乱纷纷的,坐了起来,惠宁连忙伸手扶住他,让他半倚在自己柔软的身上。  他忽而绽出一个笑,道:“殿下,你还记不记得?”  看他笑了,惠宁心里松了一口气,搞出这样的事,她实在尴尬得要命。  可下一瞬,她的心又提了起来,故作镇定地问道:“记得什么?”  “有一回我出远门,回来后就生了一场病,你还特意去寺里为我点灯祈福,请菩萨保佑我快些好起来。”  惠宁一怔,飞快想起她在她常看的话本里看到过祁骁出远门前给她的留言,原来他回来后还生了病啊!  她展颜一笑,更紧密地搂住祁骁,道:“当然记得啦!”  祁骁的心愈发向下沉。  和公主成婚后,他从没有生过病,更别说有公主为他祈福的事。  她却是神情一滞后,应下了此事。  祁骁心内疑窦横生,人往后退去,道:“天色不早了,我该走了。”  “要不,你就留下来吧”惠宁有些别扭道,“若是你还有不舒服,我也可以陪你,照顾你。”  他微笑道:“你今日也累了,好好歇息吧,我再去找郑大夫看看我喝的药方能否再改进一番。”  “不用传她过来了,免得打扰你休息。”祁骁又道。  他说话声音很温和,惠宁听着却有些说不出的古怪。  大约是他有些生气和尴尬吧惠宁瞥了他一眼,也是,他真的留下了,她也不知道这一晚她还能和他说什么。  “好,那你去吧。”  祁骁颔首,穿好散落在地上的衣裳,大步离开了。  公主如此信任郑大夫,日常求医问药都是经由郑大夫之手。  那她说不定还知道些别的。  到了郑大夫的厢房后,祁骁随口寒暄了两句,就道:“郑大夫,公主这般器重你,也一定让你瞧过她忘事的毛病。”  郑大夫微微错愕,她知道除了公主本人,只有她和公主两个贴身婢子知道此事,转念一想,驸马是公主的丈夫,听说二人最近和好了,胜似新婚,公主告诉了他也不稀奇。  “是,只是我才疏学浅,还未有给公主疗愈的法子。”  “这忘事的病症,可是年数越长,越是难以治疗?”祁骁面不改色,继续道,“我很担心,公主忘了好几年的事,是否日后很难再想起来?”  郑大夫忙道:“驸马放心,我看医书上的失忆病例,还有人将出生后四十多年的事全都忘了后又想起来了,公主只是忘了成婚三月后的事,定能恢复记忆的。”  祁骁脸上闪过一丝冷峻之色。  五年,她忘了整整五年。  他又道:“你既然在看医书,可有办法尽快治好?”  驸马面色严肃,郑大夫颇感压力,连忙说了好几句会尽力的话。  祁骁点头,郑大夫微微舒了一口气。  她也确实日日都在想公主失忆的事,对相关医书和公主失忆的光景都记得清清楚楚。  他瞥她一眼,道:“公主平日里虽不怎么提起,心里很记挂着的,生怕遗忘的时间久了,再也想不起来了——对了,你方才说的例子是失忆多久后想起来的,比如今的公主长还是短?”  郑大夫最初的警惕已经打消,闻言正色道:“驸马,那人是半年后想起来的,而公主是四月十二失忆的,如今只三个多月,不过,这人和人为何失忆不同,恢复的”  祁骁咬牙,手掌不自觉地攥紧。  四月十二,不正是他去洛山找她的那一日吗?    郑大夫渐渐停了给祁骁解释的话,厢房内一片寂静。  许久,祁骁都没有再开口,英挺的脸颊在明亮的烛光下显出几分锐利,极有压迫感。  郑大夫有些不安地看了他一眼,为何驸马不说话了,也没有要走的意思,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,仿佛正凝神思索着什么。  许是在担心公主失忆的病症吧。  虽说并不影响公主的日常生活,但人好端端少了五年的记忆,公主和身边人总会心里急切。  片刻后,祁骁似是赞同地点点头,“郑大夫说的不错,每个人缘何会失忆不同,不知公主失忆的缘故在医书上可有旧例?”  郑大夫不疑有他,认真回答道:“失忆多是头撞击受伤,或是受了极大的刺激,像公主这般不慎嗑到香案,也有类似的治好恢复的先例。”  她说完,祁骁又像是陷入了一片沉思中。  郑大夫宽慰道:“驸马安心,公主除了失忆的病症,身子康健,头上也没有外伤,总有一日能想起来的。”  祁骁回过神,“唔”了声  他道:“今日公主寝殿里发生的事”  郑大夫长久出入内廷行医,一听祁骁开口就明白了他的意思,连忙道:“驸马放心,我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的。”  祁骁瞥她一眼,又道:“我来找你询问公主病情的事,也不必回禀公主了,免得她想起失忆就不悦。”  哦豁,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https: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托啦(>  传送门:|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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