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
裴淑婧摇摇头,语气轻描淡写:“记着,想要完成一件非常艰难的事,必须先把水给搅浑。”
“你以为皇帝那性格就真的是任人摆布的吗,他一定会发了疯的反击,而朝堂这群豺狼看到血又怎么可能不疯狂。”
“就让他们斗吧,只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,我们才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们一网打尽。”
谢宁越想越觉得裴淑婧说的有道理,如果这次真把镇南军调回京城了,那不论是皇帝还是朝臣,他们只会把精力全都用来对付长公主。
有句话说得好,枪打出头鸟。
就如同历史上第一个站出来造反的人往往只会沦为炮灰。
看着谢宁超乎常人的冷静,裴淑婧突然粲然而无声地笑了。
“回家吧。”
谢宁微微愕然。
家……
她怎么感觉一日不见裴淑婧对她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……
凤辇云壁霓裳一角飘扬,承天门的喧闹声瞬间消失。
谢宁下了辇车,而后快步走到薛瀚洋的面前,挂着十分羞赧的表情:“薛阁老,经过殿下的开导,某已知错。”
“还请原谅某的年轻气盛。”
气氛刹时诡异起来。
薛瀚洋眉头一皱,余光看到正死死盯着这边的皇帝,心中暗骂此子狡黠如狐!
薛瀚洋拍了拍谢宁的肩膀,欣慰道:“驸马能意识到错误就好,不过驸马刚刚说的一句话老夫很是赞同,那就是我京城百姓的安全确实不能只交给禁军来护佑。
这样吧,既然镇南军不方便调取,不如就由由驸马率领这五百朱雀军护佑皇城如何?”
谢宁微微一怔,暗骂一声老狐狸!
她刚刚经过裴淑婧的解释自然对眼前的局势有了了解,现在薛瀚洋显然也想把她拖下水。
谢宁还未回答,凤辇内那淡泊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准。”
谢宁这才同意。
薛瀚洋又看向朱雀军:“诸位,你们剿匪有功,待朝堂商量好具体的封赏再另行通知大家,现在还请诸位回到驻地休息休息。”
五百朱雀军纹丝不动,薛瀚洋微微愕然。
直到谢宁挥了挥手:“老梁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带兄弟们回去休息,另外这次剿匪所获的财物回去后发给大家,不用给我留。”
梁程拱了拱手:“末将明白。”
“兄弟们,回去庆功!”
不管官员们的内心对这一幕如何警惕,但他们的脸上都露着欣慰的笑容。
好似在说,有此强军,京城无忧。
直到情绪早已平静下来的皇帝开口询问道:“请问,朕能回去了吗?”
刚才站出来出声呵斥谢宁的御史大夫现在也丝毫不怵。
“陛下,您是一国之君,怎可把登闻鼓之事任由朝臣处理?!”
“如此一来,君将不君,臣将不臣!”
好家伙,薛瀚洋出声的时候他不说话,所有事情协商好了他出声了。
看似指责薛瀚洋逾矩,实则暗讽皇帝无能。
谢宁暗中感叹,真是好讽刺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