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跳下假山拍了拍小竹的肩膀,一本正经道:“你被我打的严不严重?”
“如果我下手有点重的话我向你道歉,不用像某人一样安排别人先与你打一架。”
没错,她就是暗戳戳的在点裴淑婧,她相信小竹会把与她说的话全都重复给裴淑婧听,到时候又能刺激某人一下,自己还可以装傻,简直不要太愉悦!
可惜小竹没有配合她,反而认真的向她说道:“是我要向你道歉。”
谢宁一愣。
小竹低了低眼眸:“前些日子我本以为你是个没骨气的人,输给你后我还一度不服气,现在想来是我太过自傲,所以我为我之前的轻视向你道歉。”
谢宁不吃软不吃硬,但就是承受不了像小竹这样一本正经说软话的样子……
她咳嗽两声,心里暗暗高兴,但脸上装作不在意的模样:“小题大做!”
“没关系,现在你不就知道了我之前被你打那么多次是给你们殿下留面子。”
更何况她是替谢景承受的这些,小竹看不起也是看不起谢景,关她谢宁什么事!
“是我们殿下。”小竹认真纠正道。
“行行行,我们殿下。”谢宁语气敷衍道,“不过再输给我之后殿下没责罚你吗?”
小竹摇摇头:“殿下其实很好的。”
说到这,她语气一顿:“起码对我们很好。”
谢宁撇撇嘴,摸了摸手里的药膏倒是没有再反驳。
小竹看见了她的小动作,语气嘲讽道:“你不要想太多,这药膏送你是有原因的,你爹带着谢云浩已经在客堂里等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“殿下有令,令你全权处理此事。”
谢宁愣了愣,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裴淑婧竟然放心她与谢家接触,不怕她耍什么阴谋诡计吗?
还是说……长公主的考验还没有结束?
……
谢宁一路思绪万千,刚刚走进客堂大门就和谢云浩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。
只因谢云浩也是鼻青脸肿的模样。
谢云浩也在心里冷笑,还以为谢景多牛呢,回去后不也落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下场。
“咳咳。”
谢云浩身边有声音响起,谢宁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身旁之人身上。
“小景,为父带着你兄长来看你了。”
这人看上去四旬有余,面庞宽大,双唇厚实,浓须及胸,乍一眼看上去与谢云浩有几分相似,但是身形面貌却极为普通,似乎没什么出彩之处。
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谢家家主了吧?
也就是谢景身后的操盘手。
谢宁不敢小看此人,一脸郑重向此人行了一礼。
“父亲大人,您是来向长公主赔罪的吗?”
谢宁不想喊父亲,但她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老狐狸看出不对劲,但也不能吃亏,这人竟然用来看望谢景的借口,就是不想承认是来赔罪的呗。
她偏要让他不如意。
谢茂笑着捋了捋胡子:“吾儿不请为父坐一坐吗?”
说着就要坐在主位之上,却听谢宁大吼一句:“且慢。”
谢茂身形一停。
谢宁连忙冲过去把谢茂挤开,用袖子来回擦拭倚凳,一脸委屈的说道:“爹啊,不是孩儿不让你坐这,实在是这个位置独属殿下一人,前几日孩儿不小心碰了一下就被教训成这样,你还孩儿脸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。”
谢云浩气的呼吸都重了不少,他又不是不知道谢景昨日脸上都还没伤呢。
但父亲嘱咐他来这里什么话都不要说,谢云浩才硬生生的憋住没有拆穿。
“无碍,无碍,倒是为父鲁莽了。”
谢茂刚在侧位落座,就看见谢宁大大咧咧的坐在了刚才的位置上。
他眯了眯眼,主动开口道:“吾儿莫疑,为父此来并不是兴师问罪,云浩虽是你兄,今次他不自量力,为了美色冲撞了殿下,无论是何下场都是他咎由自取,怪不得你。”
谢宁呵呵笑了笑,正色道:“父亲此言谬矣,我与谢云浩虽是兄弟,但一向未曾有过交流,彼此之间更无仇怨,而今与他动手,实乃为我谢家着想啊!”
“兄长竟在大庭广众之下辱我大夏长公主,若是我不管不顾才是大祸,只有与兄长动手才能把恩怨限制在我谢家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