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比不上顶层总统套房的极致奢华,但配置精致、环境静谧、采光温柔、设施齐全,干净又舒适,足够安心休养。
推门进入套房,温暖干净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傅寒川小心翼翼弯腰,将怀中的马梓恒轻轻安置在柔软宽大的床铺上,动作轻柔至极,每一个细节都极尽温柔。
大战之中,马梓恒身上所有的骨骼伤势、贯穿伤口、肉身创伤,尽数被精灵阵法修复痊愈,肌肤光洁无痕,没有留下半点伤疤。
可当时崩裂浸染的鲜血、被利刃刺破撕裂的衣衫,却不会凭空复原。
马梓恒身上的衣物残破不堪,层层血渍干涸凝固,黏在白皙的肌肤上,触目惊心,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傅寒川看着他苍白无色的面容、毫无血色的唇瓣、安静脆弱的模样,心底酸涩发软,不敢有半点怠慢。
他转身走进洗手间,接来一盆干净的温水,拿起柔软干净的纯棉毛巾,拧至半干,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,一点点、一寸寸,细细擦拭着马梓恒的身体。
干涸的血渍极难清理,轻轻擦拭便会晕开淡红的水痕。
一盆清水染透泛红,他便默默倒掉,重新换上一盆干净温水,不厌其烦,一遍又一遍细致擦拭。
一盆、两盆、三盆……
整整换了五六盆温水,原本清澈的水一次次被血色浸染,傅寒川全程耐心细致,小心翼翼清理着每一处残留的血渍。
擦拭干净后,马梓恒的肌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细腻,却依旧透着一股惨白,没有半点鲜活气色。
长长的睫毛安静垂落,双目紧闭,呼吸浅淡微弱,陷入深度沉睡,迟迟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傅寒川坐在床边的软垫上,俯身凝视着床上沉睡的小家伙,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,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担忧与牵挂。
傅寒川俯身,轻轻贴近马梓恒的耳畔,声音低沉温柔,带着细碎的哽咽与满心的期盼:
“梓恒,快醒来吧。”
整整一个星期。
傅寒川寸步不离,日夜守在马梓恒的身边,没有离开房间半步。
曾经执掌万千族人、决断生死战局、身负百年族群重担的血族尊主,褪去所有光环、卸下所有重任、沦为最普通的凡人,唯一的执念,便是等他的挚爱醒来。
苏醒
白日里,傅寒川坐在床边静静凝望,指尖时时轻触他微凉的指尖、探看平稳的呼吸、观察日渐回暖的气色,一分一秒不肯松懈。
夜里,他躺在身侧的沙发上,和衣浅眠,稍有风吹草动便立刻惊醒,生怕错过马梓恒苏醒的任何一丝迹象。
马梓恒依旧深陷沉睡。
傅寒川日日亲手照料他的一切起居。
他将软烂的小米粥、温养气血的滋补汤品细细晾至恒温,小心翼翼扶起少年单薄的身子,垫好柔软靠枕,一勺一勺缓慢喂入。
马梓恒陷入深度沉睡,吞咽反应微弱迟缓,他便极有耐心地慢喂慢等,每一口都极轻极缓,生怕呛到他、累到他。
一碗粥,旁人分钟便能吃完,他往往要喂上半个多小时。
喂完吃食,他会细心擦拭少年唇角残留的水渍粥痕,轻轻替他按摩僵硬的四肢、揉捏酸胀的手腕脚踝,促进气血流通,缓解久卧的麻木僵硬。
日复一日,重复不休。
眼底的担忧从未散去,日夜萦绕不散。
看着马梓恒始终紧闭双眼、不言不动、沉沉昏睡的模样,傅寒川心底的忐忑与牵挂,一日更甚一日。
这几天,林助理全程有条不紊处理所有收尾事宜。
顺利将西奥多与所有西方血族族人安全送上归国航班,全程妥善对接、安排妥当,彻底了结东西方所有后续纠葛,不留隐患。
庄园族人的安顿、城市产业的运营、重建工程的筹备,所有事务被他打理得井然有序,井井有条。
林助理处理完手头工作,特意前来酒店汇报近况。
他轻敲房门,进门躬身行礼,看着床边日夜憔悴、眼底带着淡淡青黑,却依旧寸步不离守着人的傅寒川,心底满是敬重。
傅寒川抬眸,神色平和,褪去了昔日上位者的凛冽威严,只剩寻常温柔:“所有西方血族,都妥善送走了?”
“已经送回去了。”林助理认真回复。
傅寒川轻轻颔首,随即淡淡开口,做出了一个彻底放权、卸下重担的决定:“往后,所有事全部交由你来决断主持。”
林助理瞬间大惊,连忙躬身推辞,语气惶恐:“主人,这万万使不得!”
跟随傅寒川百年,他早已习惯听命行事、辅助辅佐,从未敢僭越半步,更不敢接手主人毕生基业。
傅寒川看着他惶恐的模样,语气温柔却坚定,不容推辞:“你跟随我百年,沉稳可靠、行事稳妥、思虑周全,交由你打理,我百分百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