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需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,如今因为路况受损、行驶限速,速度慢了将近一半。
车子一路缓慢颠簸,穿山越岭,朝着深山村落缓缓前行。
从正午出发,一路辗转,直到傍晚六点多,天色渐渐暗沉,车子才终于到达老家村口。
可原本直通村内的水泥路彻底中断,前方道路损毁严重,淤泥堆积厚重,彻底无法通车。
司机缓缓将车子停下,轻声汇报:“主人,车子没办法再往里开了。”
马梓恒立刻抬眼,透过车窗望向阔别三年的老家村落,心口骤然一紧,呼吸微微滞涩。
眼前的小村庄,早已不是他记忆里朴素整洁、烟火安宁的模样。
一场百年难遇的特大暴雨,将整座村子折腾得满目狼藉、破败不堪。
沿途家家户户的外墙墙皮大面积脱落,被雨水浸泡冲刷得斑驳起皮;
好多房子的屋顶瓦片被狂风掀落大半,参差不齐,露出空洞的屋檐,不少老旧屋顶直接塌陷一角。
道路两旁的树木几乎无一完好,大半树干直接被狂风拦腰折断,残枝倒伏在地。
村内原本平整的水泥路,也彻底被淤泥覆盖,一脚踩下去便会深深陷进去,泥浆裹脚,根本无从下脚,完全无法步行。
马梓恒看着熟悉又彻底破败的村落景象,心底酸涩翻涌,久久说不出话。
傅寒川侧头看着他沉郁泛红的眉眼,知晓他心里难受,没有多言,只是默默打开车门下车,从后备箱拿出一双全新的高筒防水雨靴换上。
泥泞湿滑、淤泥遍布的村子,普通鞋子根本无法落脚。
换好雨靴后,傅寒川重新俯身,伸手稳稳揽住马梓恒的腰,直接将人轻轻打横抱起,动作温柔稳妥,不让他沾半点泥水、受半点寒凉。
傅寒川嗓音低沉温柔,稳稳抱着他,低头轻声道,“你帮我指路,我带你进去。”
被稳稳抱在怀里,感受着傅寒川温热安稳的怀抱,马梓恒纷乱沉重的心稍稍安定几分。
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,轻声开口指路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没那么麻烦。”
“这条主街直走,穿过这片倒伏的树林,走到养母早已离世
养父激动得手足无措,上前一步,粗糙颤抖的双手直接一把抱住马梓恒,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,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动容。
激动相拥片刻,养父才缓缓松开手,目光落在一旁身姿挺拔、气质矜贵清冷的傅寒川身上,带着几分疑惑与拘谨,轻声询问:“这位是……?”
马梓恒收敛眼底的酸涩,稳住情绪,轻声介绍:“这是我朋友,特意陪我回来看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