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夜,终究睡得格外不踏实。
算计
一夜浅眠辗转,天一亮,马梓恒就醒了。
他微微掀开沉重的眼皮,视线朦胧地落在身侧,下一瞬,整个人彻底怔住。
傅寒川早已醒了许久。
他侧身静静躺着,身姿慵懒舒展,单手轻搭在枕侧,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这刚睡醒的小家伙。
马梓恒心头轻轻一跳,被他太过直白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脸颊微热,下意识微微往床边挪了挪,刻意拉开两人紧贴的距离。
昨晚一时心软、一时赌气,闹到同床共枕,可天亮清醒之后,所有的暧昧与贴近都变得格外让人羞涩局促。
他只想离这个心思深沉、霸道偏执的吸血鬼远一点。
可他不过刚刚挪动半寸,腰间骤然缠上一只微凉有力的手臂。
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,稳稳将他往回带,直接牢牢圈回怀中,紧紧贴合着傅寒川冰冷的胸膛,半分后退的余地都没有。
马梓恒浑身一僵,连忙抬头看向他,小声质问:“你干什么?”
傅寒川垂眸看着他慌乱泛红的眉眼,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:“没什么,想和你亲近一点。”
“这还不够近啊?”马梓恒又气又羞,无奈地瞪着他,“我们都躺在一张床上了,你还想怎么近?”
同床共枕,贴身相拥,早已是最亲密的距离,哪里还有更近的说法。
傅寒川低头,鼻尖几乎抵住他的额头,目光深深锁住他的眼眸,语气带着极致的偏执与贪心:“不够。”
百年孤身,早已尝够了孤独的滋味,现在的他只想每时每刻马梓恒都在自己身边。
马梓恒被他霸道又直白的话说得脸颊发烫,心底的羞涩盖过了所有脾气,疲惫感再次翻涌上来,软着语气嘟囔:“我不管,我一宿都没睡好,这里太冷了,阴气太重,我要回我自己的房间补觉。”
傅寒川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纹丝不动,稳稳禁锢着他,语气带着笃定的强势,温柔却不容拒绝:“你觉得,我现在还能让你回去吗?”
昨夜已然挑明了心意,他再也不会放任马梓恒保持距离、随时可退。
不等马梓恒反驳,傅寒川径直开口,宣布了自己的决定,字字清晰:“一会我就让佣人把你房间里所有的东西,衣服、摆件、日用品,全部搬过来。”
马梓恒立刻摇头抗拒,态度坚决:“不要!我拒绝!我不搬!”
他可不想永远被困在这间阴冷肃穆房间还有这棺木改造的大床,更不想彻底被傅寒川圈在身边,半点私人空间都没有。
傅寒川看着他倔强抗拒的模样,唇角微扬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:“你拒绝我?是以我爱人的身份,拒绝我吗?”
昨夜他亲口剖白心意,坦言不想放手,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逾越了契约束缚,掺杂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与情意。
马梓恒心头一哽,耳根泛红,别扭地抿唇,硬着头皮应声:“……算是吧。”
他说不清两人如今的关系,可心底确实抗拒这种毫无边界的捆绑。
“可惜。”
傅寒川低低轻笑,眼底带着得逞的深意,从容开口,步步紧逼,堵住他所有退路,“你不光是我的爱人,还是我的私人助理。
按照职责,你本就需要贴身照顾我的生活起居、日常饮食。你搬过来和我同住,贴身伺候我,合情合理,方便履职。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霸道又无赖,直接堵死了他所有拒绝的理由。
马梓恒瞬间被气到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:“你太坏了!”
“我活了数百年,算计这点小事、耍弄一下你,自然绰绰有余。”
傅寒川坦然承认,语气慵懒又宠溺,毫无愧疚,“对付别人,我只用武力就能解决,唯独对你,我只敢一步一步算计。”
马梓恒被他直白的无赖说辞堵得哑口无言,只能委屈又无奈地吐槽:“可你这房间真的太阴冷了,到处都是凉的,我真的不喜欢,住着浑身难受。”
这是他最抗拒搬过来的理由。
傅寒川闻言,立刻收敛戏谑,认真记在心里,温柔安抚:“没关系,不喜欢我就改。
一会我让人把全部窗帘彻底拉开,开窗通风,让阳光尽数照进来。”
只要是马梓恒不喜欢的,他都可以尽数改掉。
马梓恒微微一愣,下意识担忧道:“那阳光照进来,会不会影响你休息?”
傅寒川看着他傻乎乎担忧自己的模样,可爱死了,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别低估我的实力。”
马梓恒思索片刻,只能答应道:“那好吧,暂时搬过来。但是我的电视、网线、电脑,全部都要搬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