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一点点褪去,天光渐渐亮起,新的一天到来,也意味着,傅寒川给出的最后期限,到了。
与此同时,庄园另一侧的办公室里。
傅寒川坐在办公桌后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神色平静,却也始终无法完全静下心。
他也在等,等马梓恒的选择,心里并非全然笃定,也隐隐带着一丝不确定,不知道这个倔强又胆小的小家伙,到底能不能想通,能不能乖乖主动过来。
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所说的铁链捆绑、把他当成取血工具,都只是吓唬他的狠话,是逼他妥协的手段。
他从始至终,都没有真的想过要伤害马梓恒,更不会真的把他锁起来折磨。
精灵血脉纯净珍贵,马梓恒的身体经不起粗暴对待,更何况,相处这么久,他早已无法把马梓恒当成单纯的血源,又怎么舍得真的对他用强。
他只是想用最直接的方式,逼他安分,逼他留在自己身边,乖乖配合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朝阳彻底升起,庄园里渐渐有了动静。
傅寒川没有像往常一样离开办公室,而是一直坐在椅子上,静静等待着,目光落在办公室门口,等待着马梓恒的出现。
另一边,马梓恒在房间里,看着窗外的阳光,眼神死寂,终于做出了唯一的选择。
惩罚
他没有别的路可走,只能妥协,只能乖乖听话。
哪怕心里怕到极致,哪怕每一分每一秒都备受煎熬,他也只能选择顺从,至少这样,还能保留一丝尊严,还能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。
马梓恒缓缓从床上爬起来,双腿发软,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,每动一下,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他机械地换上运动服,眼神空洞,一步步走出房间,朝着庄园庭院走去,像往常一样,开始晨跑。
清晨的微风拂过,带着刺骨的凉意,他却浑然不觉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个念头:去办公室,乖乖听话。
短短一圈的路程,他跑得无比艰难,手脚冰凉,浑身颤抖,恐惧如同藤蔓,紧紧缠绕着他,让他几乎窒息。
终于,晨跑结束。
马梓恒站在傅寒川办公室门口,深吸一口气,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抬一步,都带着极致的恐惧。
马梓恒咬着牙,缓缓推开房门,走了进去。
这一次,傅寒川没有缺席,就坐在办公桌后,静静地等着他。
看到马梓恒乖乖走进来,虽然浑身发抖、满脸恐惧,却终究还是主动来了,傅寒川紧绷的神色,终于稍稍放松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、满意的笑意,语气平静地开口:“看来,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。”
没有哭闹,没有反抗,没有再次想着逃离,他终究是认清了现实,选择了顺从。
马梓恒没有说话,低着头,眼眶通红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按照傅寒川以往的示意,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恐惧到了极点。
他不知道,等待自己的,将会是什么。
傅寒川看着他吓得浑身紧绷、胆小无助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,缓缓站起身,一步步朝着他走了过去。
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,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,让马梓恒吓得更加厉害,几乎要缩成一团。
傅寒川走到他身前,停下脚步,语气平静地开口,说出了一个让马梓恒心头一震的消息:“以后,我不会再对你用催眠术,不会再让你昏睡过去。”
一句话,让马梓恒瞬间抬起头,满眼惊恐地看着他,脸色惨白,下意识地摇头,声音颤抖,带着浓浓的哀求:“别!求求你,还是让我睡着吧!我害怕,我真的害怕!”
清醒着面对被吸血的过程,亲眼看着傅寒川露出獠牙,感受着自己的血液被一点点吸食,光是想想,就让他恐惧到崩溃,他根本没有勇气面对那样的画面。
傅寒川看着他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,眉头微蹙,语气带着一丝责备,冷冷开口:“既然这么害怕,当初为什么不听我的话?”
如果从一开始,他就乖乖听话,他就不会发现真相,就不会想逃跑,就不会承受血契的惩戒,就不会面对清醒噬血的恐惧,依旧可以在昏睡中,毫无知觉地度过每一次取血。
是他的好奇害了他。
马梓恒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眼泪再次在眼眶里打转,满心都是后悔与恐惧,连忙低下头,不停哀求: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,以后我再也不敢了,你别吓我,还是让我睡着吧……”
他是真的怕了,怕傅寒川的惩罚,怕清醒时的噬血,怕所有未知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