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香水的味道,也不是沐浴露的味道。”
“是你的血……散发出来的香味,特别香,很好闻。”
血的香味?
马梓恒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猛地放大,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,一股莫名的寒意,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,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凉了半截。
一个小孩子,一本正经地说,他的血,有香味。
这话说得太过诡异,太过瘆人,结合这座庄园里处处透着的古怪、昨天小男孩惨白吓人的样子、深夜莫名的燥热,一瞬间,所有的诡异感全都涌了上来,让他后背发凉,手脚都微微发僵。
就在马梓恒浑身僵硬、心神大乱、后背发凉的时候,一道低沉悦耳、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和压迫感,却又平稳无波的声音,突然从不远处的走廊尽头,冷冷地响了起来,打断了这诡异的氛围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走廊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“你过来。”
是傅寒川的声音。
马梓恒瞬间回过神来,压下心底所有的慌乱、不安和寒意,不敢再多看小男孩一眼,也不敢再纠结那句诡异的“血很香”,立刻收敛所有情绪,端正态度,恭敬地应声,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
奇怪的安排
他一路快步走到走廊尽头,傅寒川正站在自己主卧的门口,静静地看着他。
男人依旧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,墨发垂落,俊美绝伦的脸上依旧是那抹苍白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周身气场强大疏离,明明神色平静,可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就自带一股让人不敢冒犯的威压。
马梓恒立刻在他面前站定,停下脚步,微微躬身,态度恭敬乖巧,语气平稳,没有露出半分刚才的慌乱,礼貌地问好。
“傅先生,早上好。”
傅寒川没有说话,深邃的目光,沉沉地落在他的身上,从上到下,静静地打量着他。
他的目光很沉,很深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感,直直地落在马梓恒的脸上、脖颈、露在外面的手腕和脖颈处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马梓恒被他看得浑身微微绷紧,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心脏怦怦直跳,不敢抬头对视,只能垂着眼帘,安分地站在原地,乖巧顺从,不敢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他清晰地看到,傅寒川盯着他看了几秒之后,修长的脖颈处,喉结不受控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,动作很轻,很快,却被马梓恒精准地捕捉到了。
男人的眼底,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快的暗沉欲望,快得像是错觉,瞬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,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淡漠,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,从来没有出现过。
马梓恒心里微微一动,闪过一丝疑惑,却不敢多想,更不敢多问,只能安分地低着头,等待傅寒川的吩咐。
傅寒川收回目光,脸色平静,语气低沉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,淡淡开口,说出的第一句话,是问他有没有吃饭。
“早上还没有吃饭吧?”
马梓恒立刻恭敬点头,应声说道:“还没有,刚起床,还没来得及去厨房。”
他本来就是打算下楼,先去找点吃的,垫垫肚子,再随时等待傅寒川的吩咐,没想到刚出门,就遇到了那个诡异的小男孩,又被傅寒川直接叫了过来。
傅寒川微微颔首,没有让他先去吃饭,反而语气平静,直接下达了一个清晰的指令,语气坚定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不用先吃了。你现在先到别墅外面的庄园庭院里,绕着整个庄园,跑上一圈。”
“跑完之后,直接来我的办公室找我,在里面等着我。到了之后,可以直接坐在椅子上,不用拘谨。”
马梓恒猛地抬起头,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错愕和茫然,怔怔地看着傅寒川,满脸疑惑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上班第一天,第一件安排的工作,不是伺候起居、不是听从吩咐,而是让他去庄园里跑步?
这是什么奇怪的安排?
他是来做私人生活助理的,不是来做陪跑的,也不是来做健身教练的,好端端的,为什么一大早,就让他绕着庄园跑一圈?
马梓恒心里充满了疑惑、不解和茫然,完全想不通傅寒川的用意。
可他也清楚,拿人薪水,就要服从命令,傅寒川是雇主,他下达的任何指令,他都必须无条件服从,不能质疑,不能询问,更不能违抗。
尤其是第一天上班,绝对不能表现出质疑和不满,必须乖乖听话,让雇主看到他的顺从和懂事。
哪怕心里再疑惑,再不解,马梓恒也没有多问一句,没有露出半分质疑的神情,立刻收敛所有情绪,恭敬地躬身点头,语气乖巧顺从,干脆利落地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