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出租屋那扇破旧的防盗门,狭小逼仄的空间一览无余。
十几平米的单间,一张单人床,一个破旧的衣柜,一张掉漆的书桌,就是全部的家当,地上堆着几个收纳箱,里面装着他所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,一眼就能望到头,没有半点多余的东西。
这就是他毕业后,在这座大城市里唯一的容身之所,充满了窘迫、焦虑和无数个失眠崩溃的夜晚。
“我东西不多,就几个收纳箱,还有床上的一套被褥,麻烦您帮我搭把手就行。”马梓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,弯腰就准备打开收纳箱收拾东西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,身边一直沉默的司机,已经快步上前,动作干脆利落地开始收拾。
男人的动作快得惊人,手脚麻利,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,弯腰、装箱、封箱一气呵成,根本不需要马梓恒搭手,不过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,就把他房间里所有的衣物、书本、生活用品、被褥全部整理妥当,整整齐齐地装进了三个结实的大纸箱里,连桌上零散的小物件都分门别类放得好好的,没有半点遗漏。
马梓恒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看呆了,手里还拿着准备装东西的塑料袋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他原本以为,自己收拾至少要折腾一两个小时,毕竟东西再少,打包整理也费时间,可这个司机,只用了半个小时,就全部收拾完毕,效率高得离谱。
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。
收拾完所有箱子,司机连喘口气都没有,弯腰伸手,稳稳地抱了三个装满东西、沉甸甸的收纳箱。
那箱子装满之后至少有八九十斤重,马梓恒自己搬一个都要费尽全力,可这个男人,神色轻松如常,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紧绷,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说完,男人就抱着三个大箱子,迈步径直往门外走,步伐平稳,连身形都没有晃一下,轻松得不像话。
马梓恒愣在原地,看着他毫不费力的背影,惊得瞳孔微微放大,心底忍不住暗暗咋舌。
这力气也太大了吧。
这哪里是普通的司机,这力气,简直堪比专业的健身运动员,轻轻松松拎起近两百斤的重量,面不改色,气不喘心不跳,实在是太吓人了。
他之前就觉得,庄园里的这些西装男人,个个都透着不对劲,气场阴冷,身姿挺拔,不像是普通的安保或司机,如今看来,这些人果然都不是普通人。
不过马梓恒也没有多想。
绯月庄园那样气派隐秘的地方,主人傅寒川一看就身份不凡,身边用的人,身手好、力气大,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,只要安分守己,不招惹他们,好好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。
他回过神来,快速地把出租屋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,床底、书桌抽屉、衣柜角落,一一检查确认,没有落下任何证件、私人物品,这才放心地关上灯,锁上了破旧的防盗门。
这扇门锁上,他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充满窘迫和绝望的地方了。
马梓恒把房门钥匙放在门口门框上方的凹槽里,这是之前和房东约定好的退租方式,随即拿出手机,给房东发了一条消息,语气客气礼貌。
“房东您好,我这边房子不租了,所有东西都已经全部搬完,打扫干净了,钥匙放在门框上了,您有空的时候可以上来检查一下,没问题的话,麻烦您把押金退给我就可以,麻烦您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,房东就很快回复,语气爽快:“没问题,小伙子,我明天上去看,没问题就给你转押金,以后常联系。”
看着回复,马梓恒心里最后一点牵挂也彻底放下,锁好房门,转身快步下楼。
司机已经把两个箱子放在了车子后备箱里,正安静地靠在车边等着他,见他下来,立刻拉开后座车门,示意他上车。
马梓恒道谢上车,车子再次启动,掉头朝着城郊绯月庄园的方向驶去。
来时满心紧张忐忑,归时却满心安稳轻松,马梓恒靠在车窗边,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,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下来,压在心头大半年的巨石,终于彻底落地。
惊吓
车子一路平稳行驶,避开晚高峰的拥堵,一个小时之后,再次驶入了那片茂密的密林,远远地,就看到了绯月庄园高耸厚重的铁艺大门,在夜色里透着肃穆清冷的气息。
门口的保镖看到车牌号,立刻恭敬地打开大门,车子径直驶入庄园,停在了别墅主楼的门口。
车子刚停稳,司机再次率先下车,打开后备箱,一手一个,再次轻松地搬起马梓恒的三个大纸箱,脚步沉稳地往别墅里走,径直朝着二楼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