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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“举平。”他说，“跟肩膀一样高。”

&esp;&esp;江俞淮把双臂抬起来，平举着，跟肩膀平齐。

&esp;&esp;陈斯瑾从旁边拿过那把戒尺，轻轻放在那两本书的书脊上。

&esp;&esp;戒尺横跨在两本书之间，颤颤巍巍的，随时可能掉下来。

&esp;&esp;江俞淮的手抖了一下，戒尺晃了晃，他赶紧稳住。

&esp;&esp;陈斯瑾看着他。

&esp;&esp;“这两天跪了那么久，不让你跪了。”他说，“戒尺掉一次，加二十下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我吃完了，什么时候结束。”

&esp;&esp;江俞淮点点头，不敢说话。

&esp;&esp;陈斯瑾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走到餐桌边，坐下来。

&esp;&esp;他开始吃早饭。

&esp;&esp;很慢，非常慢。

&esp;&esp;江俞淮一开始觉得还好。

&esp;&esp;他觉得自己能撑住。两本书而已，又不是多重。戒尺也不沉，只要手稳一点，应该没问题。

&esp;&esp;但没过多久，手臂就开始酸了。

&esp;&esp;他咬着牙，稳住。

&esp;&esp;他他背对着陈斯瑾，只能用眼神往斜后方瞄，陈斯瑾坐在餐桌边，慢慢吃着，一小口一小口的。

&esp;&esp;江俞淮知道完啦，他哥是故意的。

&esp;&esp;平时吃早饭，哥十分钟就吃完了，今天这都……

&esp;&esp;他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只感觉手臂越来越酸，越来越沉。那两本书好像变重了，从开始的两本书，变成了两块砖，又变成了两块石头。戒尺在上面晃晃悠悠的，他拼命稳住，不敢让它掉下来。

&esp;&esp;陈斯瑾还在吃。

&esp;&esp;江俞淮的手臂开始抖了。

&esp;&esp;不是那种微微的颤，是控制不住的抖。从肩膀开始，一直抖到指尖，甚至书页被抖得沙沙响，戒尺在上面来回晃。

&esp;&esp;他咬着嘴唇，拼命稳住。

&esp;&esp;不能掉。

&esp;&esp;戒尺掉一次，加二十下，今天本来就不好挨，不能再加罚了。

&esp;&esp;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臂往上抬了抬，换了个角度，想借一点骨头的力。

&esp;&esp;没用，酸还是酸，抖还是抖。

&esp;&esp;他又偷偷看了一眼陈斯瑾。

&esp;&esp;那个人正端着牛奶杯，慢慢喝着。目光没有看他，只是看着窗外的天，像是在欣赏什么风景。

&esp;&esp;江俞淮把目光收回来，继续撑着。

&esp;&esp;手臂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。

&esp;&esp;满百停手

&esp;&esp;陈斯瑾把最后一口粥喝完，放下碗。

&esp;&esp;他站起来，把碗筷收进厨房，打开水龙头，慢条斯理地洗着。

&esp;&esp;洗完了他擦着手，从厨房走出来。

&esp;&esp;那小孩就那么站着，双臂抖得像筛糠，手指僵得弯都弯不回来，但硬撑着让戒尺横在上面，从头到尾，一下都没掉过。

&esp;&esp;陈斯瑾走过去，站在江俞淮面前。伸手把戒尺拿下来，又把他手上的两本书抽走。

&esp;&esp;江俞淮的手臂“唰”地垂下来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没站稳。他弯着腰，撑着膝盖，大口喘着气。

&esp;&esp;陈斯瑾伸手，捏了捏他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