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霍祺,她也无异。
结束上午教孩子的课程后,其他人出去吃中午饭,周轻漾以直接回家的理由,没有跟他们一起,她留下来收拾工具。
男生去而复返。
霍祺走到她的身边,两人一起在水池边清洗画笔。
周轻漾垂着眸不语,是霍祺先向她开口:“昨晚,那个男人说他是和你有关系,他把你带走。”
周轻漾简单说:“已经分开了。”
霍祺轻笑,“那你们,还有你的女性朋友,之间关系,挺复杂。”
周轻漾未回应他的这句。霍祺敛笑,停顿了片刻,问:“你,后面还好吗?”
周轻漾问他:“如果不是他,后面你本想做什么,送我回家吗?”
“不会送你回家。”霍祺否认,抬眼看着她很容易让人心动的侧脸,打直球,“我本打算带你回我的公寓。”
周轻漾听出他话里的意味,如果有选择,她并不想要自己的这张脸庞,和霍祺认识也不过几天,她实在经历了太多,他们只看到她的脸,只想要她的身体。
“刚开始你不是这样。”周轻漾还清楚地记得,霍祺最开始良善地邀请她一起帮助小孩,看着她的眼中只包含纯净和善良。
霍祺低声地告诉她:“轻漾,我第一次并非是在李茵老师的办公室见到你,你有一个短视频的平台账号,这几年间偶尔会上传内容,就是教孩子从入门学习绘画,你讲解的声音很温柔,很长时间都是你的声音伴我入睡,我一直在想,这样的声音背后一定是个会让我心动的女人。我甚至熟悉你的姿势,你的肩、手这些肢体,那天在办公室,我的心从没有跳得那么快过,上天竟待我如此不薄,原来我找寻了那么久的人,就这么惊喜地降临在了我的面前。”
他甚至告诉她:“连这个画室都是因为你才会存在。”
哪有那么多巧合,他恰逢能提供一个机会,刚好便是她最想做的事。
“可以吗?”霍祺问,“我不会逼着你立马同意,只想让你,能接受我的追求吗?”
就是得知周轻漾有个儿子,霍祺竟也无法说服自己对她退缩。
周轻漾却根本没有考虑,便拒绝了他,“我们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霍祺沉默后,问,想到,“你无法接受姐弟?”
若是年纪的问题,他也只仅比她小了两岁而已。
不是。霍祺虽然并未透露过他的任何家庭方面的信息,但通过最近的相处,也能看出,他的家世也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,她只是累了,不想下一个接触的,仍是他们这类比起普通人身份或地位要不寻常一些的男人。
她对霍祺道:“你告诉这个画室是为我而创立,但我并未有任何一点感动,反而觉得是被欺骗。我很讨厌被欺瞒、欺骗,我最近也并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感情,如果真有下个人,我也只想那个人自身是个简单普通的人,也能对我很简单。”
周轻漾说完,便向霍祺告别,离开了画室。
画室是在余江大学附近租赁的一层工作间,在余大的对面。
她走下楼,楼下安静地停留了一辆宾利,她看到时,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。
果然,黑色内敛低奢的宾利降下后车窗,露出孟临钦那张英俊分明的侧颜。
他对她道:“谈一谈。”
周轻漾最终还是坐上了男人的车。孟临钦在她上车之后,问她:“午餐吃过了吗?”
周轻漾轻声道:“没有。”
“刚好。”孟临钦说,“我订了家餐厅。”
想到过去两人曾因私底下对对方的调查闹得不愉快,孟临钦主动向她解释:
“余大也是我的母校,今天我来这边是由于校方的邀约,你那位叫做李茵的师姐今日也在,你们的画室是她主动向我提起。刚巧能合适见一面。”
孟临钦将她带去餐厅,进入一个包厢,在点完菜单,等待上菜之际,两人平静地对面而坐,孟临钦向她缓缓开口:
“我原以为,再见面,以你最近的气性,说不定,要给我一巴掌。”
他原来也知道昨夜是趁她不清醒诱哄着,占尽了她的便宜。想过她或许会对他指责、发泄脾气,早晨的那一通被挂断的通话也暴露了她的情绪,没有想到,短短半天,周轻漾竟恢复得如此平静。
周轻漾脸上没什么表情,讲:“我是很想给你一巴掌,可我怎么敢呢。我仍不敢真正得罪你,我现在手里没有你的任何筹码,我被招惹也什么都对你做不了。反而,我若真得罪了你,你要想对我,像对待沈玉岚那般,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“原来,在你心目中,”孟临钦道,“一直是害怕着我?”
周轻漾承认:“因为我了解的你,就是表面对我再好,下一刻也能只剩冷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