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枝枝怎么会如此天真又可爱?有时候他甚至怀疑,自己究竟能不能保护好她?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嘴唇,没有退开,就贴着她的唇边低声开口:“枝枝,我希望你知道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,万一今天那杯饮料真的有问题,你就是在以身涉险?你若真出了什么事,我要怎么办?”
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,看着她的眼睛:“况且,你要是觉得那杯饮料有问题,也不用抢过来喝。你可以直接伸手拦住秦清妍,可以把那杯饮料打翻。你怎么就这么傻,直接抢过来喝了?”
苏楼枝愣住了,刚刚那一刻,留给她的时间太短了,她也是看着侍者倒橙汁时才忽然想起那个情节的。可等她想到的时候,侍者已经倒好了橙汁,拿起了杯子,而清妍已经伸出手了。
给她反应的时间,也就一秒钟左右。
那一秒钟里她没想太多,只是下意识地觉得:不能给清妍喝。于是她一把夺过来,自己喝了,只要自己喝了,清妍就没得喝,她就安全了。
可现在想想……季开澜说得一点没错,其实有很多方法,她却选了最笨的一个,还伤了他的心。
虽然她认定了那杯橙汁里是春药,可万一不是呢?她以前看过一些小说,有人心怀怨恨,下的可是毒药。
万一那杯橙汁里是毒药……她若去了,徒留季开澜一个人,或许他就再也熬不过信息素失控了。
苏楼枝想到这儿,后知后觉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,眼泪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,她紧紧抱住季开澜,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。
季开澜轻轻叹了口气,温柔地回抱住苏楼枝,他伸出舌尖,一点点吻去她脸上的泪痕,“枝枝,别哭,”他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心疼,“我没有骂你的意思。我只是在担心……我会护不住枝枝。”
他看着刚刚舔干净的泪痕又重新涌现,心下暗叹,声音更轻了:“我刚刚说我生气,其实是在气自己。枝枝夺杯子的速度太快了,我根本没有反应过来。等我反应过来,从你手里拿走杯子的时候,你已经喝下去了。”
他收紧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,“那一刻我浑身发冷,脑子里一直在想,万一这杯橙汁真的有问题,你已经喝下去了,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救你?”
苏楼枝垂下被眼泪沾湿的睫毛,把头埋进他的胸膛。
季开澜知道她的性子,怕是得让她哭上一小会儿才能止住。他便不再说话,只是温柔地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脊背,试图让她慢慢放松下来。
在这样温柔的安抚下,苏楼枝很快止住了眼泪,她刚觉得没事了,身体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。
很燥热。
她心里一惊,自己果然没猜错,那杯橙汁里真的有药!
她猛地伸手抓住季开澜胸前的衣服,把衣料都拽皱了。她抬头焦急地看着他,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手机,又立刻低头打字:【我中药了!现在有反应了!!!】
季开澜在苏楼枝一有动作时就察觉到了不对。他低头看她,她的脸上除了哭过的红晕,还泛着奇异的潮红,等看清手机屏幕上的字,他脸色骤变。
下一秒,他直接打横抱起苏楼枝:“我带你去博爱医院。枝枝,别怕,很快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快步离场。
季开澜的脚步极快。
所有人都只看见角落的雅座里,季开澜忽然抱起苏楼枝,然后迅速离开了会场。
沉博阳正在招待其他客人,余光瞥见这一幕,下意识想追上去问问情况。可等他反应过来时,季开澜已经快步走出了宴会大厅。
他追出去,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沉博阳摸不着头脑,掏出手机给季开澜打电话,却一直没人接。
今天是自家举办的晚宴,他还有太多事要忙,太多人要招待。沉博阳无奈,只能先发了条信息问季开澜怎么了,然后匆匆返回宴会大厅。
苏楼枝被季开澜打横抱起后,混乱的思绪勉强清醒了一瞬。
无他,实在是季开澜走得太快了,她第一次发现,原来一个人的快步行走竟然能像人家快跑一样快。还没反应过来,她已经在电梯里了;再一眨眼,已经到了地下停车场。
她勉强抓住一丝清醒,立刻想拿手机提醒秦清妍,可季开澜正打横抱着她快步走向车子,这个姿势实在不方便打字,他走路带起的颠簸让她根本没法固定手机,而且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,视线也渐渐变得不清。
好在季开澜速度很快,整个过程连两三分钟都不到,她已经被放进副驾驶,系好了安全带,苏楼枝用最后一点理智,颤抖着手给秦清妍发信息:【沉默小尾巴:清妍,那杯橙汁真的有问题,我已经中药了。你务必要保护好自己。季学长已经带我走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