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严嫂子,你们拿着包裹这是要去哪儿?」
严婶子勉强地扯出了一抹苦笑,「两位同志还要回单位述职,他们人生地不熟的,我和爱花还有孩子们送一程。」
「倒也是,那麽大老远地跑来确实辛苦。对了,我瞧见老孙头刚才在套牛车,你们赶紧过去,说不定还能赶上趟,送你们去镇上呢!」
严母一听,赶忙带着人去了老孙头家。
老孙头要去镇上买东西,这个点也没什麽人去镇上,所以牛车是空的,他很乐意拉几个人挣点钱。
按人头收费,一个人是一毛钱,徐茂严直接给了一块钱,「麻烦您路上快一点,我们着急去坐火车。」
「得嘞!两个同志还是第一次坐牛车吧?你们坐稳了,咱们马上就出发了!」
到了镇上,时间已经有些晚了,没了去县城的大巴车。
徐茂严找了家招待所,将几个人的介绍信都拿了出来,开了两个房间,今天晚上先在招待所住一晚。
等服务员办手续的过程,徐茂严借用招待所的座机电话,给老三徐茂迎打了电话,让他帮忙买几张火车票。
挂断电话,手续也都办好了。
严母问道:「住招待所很贵吧?连上火车票一共多少钱,我让爱花拿钱给你们。」
牛爱花却紧紧捂着自己装钱的口袋,假装没听到严母的话。
她只剩下了二十出头的积蓄,再加上中午县委书记给的这个月的四十块钱,满打满算也才六十左右。
招待所一间房,再加上两张火车卧铺票,一下子得去好几块钱。
钱本来就不多,更得省着点花。
「爱花,你还愣着干什麽,赶紧把钱拿出来啊!」
「不用了婶子,这一路的花销都由我们负担,回去以後组织会报销,你们不用拿钱出来。」
组织并不会报销这额外的开支,不过这点钱对於徐茂严和林安来说都是小钱,也就没必要计较了。
晚上,林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。
徐茂严见状,不禁说道:「招待所有电话,实在不行,你给阿宁打个电话吧。」
「好。」
林安爽快地应声,披上外套就下了楼。
现在不过七点多钟,这个点,徐婉宁还没有睡觉。
林安将电话打到了家里,接电话的是林母。
「安子,是你吗?」
「妈,是我,您还好吗?」
林母瞬间泪如雨下,「你的任务完成了吗?怎麽能给家里打电话?你什麽时候回来啊?你知不知道,阿宁才刚刚生了病,你都不在身边陪着她……」
「阿宁生病了?什麽病?严重吗?她现在怎麽样了?」
林安几连问,林母只好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。
「发高烧,有几天时间了,住了院输了液,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,但还是感觉她整天没什麽精神。安子,你那边情况怎麽样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