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将徐婉宁挡在身後,自己将门推开了。
看到忽然出现在病房里的两个人,张玉玲就像是发疯了似的,拿起个枕头就往林安和徐婉宁身上砸。
但她没有力气,所以枕头在床边滚了一圈就掉在了地上。
「徐婉宁,看到我这个样子,你开心了是不是?」
徐婉宁这才注意到,张玉玲的右半边脸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,应该是被利器划伤的。
应该很痛。
但是陪着张玉玲此时的表情,看着格外狰狞。
「玉玲姐,咱们说话要凭良心,我也没怎麽着你,你凭什麽认为,你受伤是我害的?」
张玉玲咬牙切齿:「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,让你和林安留下来保护我,可你倒好,跑的那麽快,根本不在乎我和大宝小宝还在裁缝铺。」
「你一定不知道吧?你们才刚走,黎志明的母亲就来了。她哭诉说是我害的黎志明被抓了,她非逼着我去公安局求人,把黎志明放出来,我不同意,她就打我,後来更是用刀子划上了我的脸!」
「医生说,这条疤痕永远伴随着我,往後馀生,我就要顶着这样一张脸见人了,徐婉宁,你就没有丝毫的愧疚吗!」
徐婉宁非但没有愧疚,反而觉得有些好笑。
颠倒是非黑白,说的就是现在的张玉玲。
徐茂庭自然是站在徐婉宁这边的。
若非这件事牵连到了徐婉宁,即便受伤的人是他爱人的堂姐,他也不会来医院一趟。
听完张玉玲的指控,徐茂庭蹙眉道:「刚才当着你父母的面,你口口声声说,是阿宁伤了你。怎麽刚才那话,跟你一开始说的意思完全不一样?张玉玲,我看在文婷的面子上,再问你最後一遍,你老实说,你受伤到底跟阿宁有什麽关系?」
张玉玲愤怒的瞪了徐茂庭一眼,不说话,扭头看着窗外。
张玉玲的大嫂见状,心疼的将张玉玲搂在怀里,不满地说道:「玉玲刚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,你们何必再逼她呢?」
「徐同志,你和玉玲毕竟是很好的朋友,她出事儿,你作为朋友,难道不应该保护她吗?为什麽你在明知道她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要擅自离开?你敢说,玉玲受伤的事儿跟你没有一点关系?」
徐婉宁的额头闪过了一排问号。
「我跟她是朋友,难道我就得保护她吗?你们是她的家人,为什麽你们没有保护她?」
「昨天事发的时候,我们并不在她跟前啊!」
「但是她被黎家人纠缠有一段时间了吧?连大宝小宝都因为黎志明的发疯而变得沉默寡言,母子三人这样的转变,我不相信身为家人的你们会不知情。」
「所以,你们在明知道张玉玲被黎志明纠缠欺负的情况下,还任由他们母子三人住在裁缝铺里,这不就是默认了,你们已经舍弃了她,不愿意管她,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?」
「徐同志,你请慎言!」张家大嫂严肃地拒绝了徐婉宁:「你明知道我们有身不由己,为什麽非要咄咄逼人呢?」
徐婉宁再次被气笑了。
她发现了,张玉玲跟她娘家人一样,都是得理不饶人的人。
不对,不只是得理不饶人,更是无理搅三分!
从某种角度来看,张玉玲跟黎志明还是绝配啊!
徐婉宁才不管张玉玲的大嫂怎麽发疯,她看向张文婷的父母,「伯父伯母,你们也认为这件事是我的错吗?」
「对,错在你。」
张父的话一说出口,就连张母都震惊了。
她用力地扯着张父的衣袖,「你别乱说话,阿宁何其无辜,怎麽就错在她了?」
「她难道没错吗?张玉玲自讨苦吃落地这种地步,连娘家人都不愿意管她,偏偏阿宁要主动凑上前去帮忙,可不就是错了吗?」
张母松了口气,「我还以为你也站在你侄女儿那头了!」
这一家子,就没有一个正常的。
张父撇撇嘴:「我又不是是非不分,怎麽可能真的认为阿宁有错?不过话说回来,阿宁,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儿,你同我好好说说,张玉玲的话,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!」
她颠倒是非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,张父已经怕了。
「二叔,我才是你亲侄女!」张玉玲不满地怒吼。
张父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,只是耐心等着徐婉宁说话。
徐婉宁便将徐母同她说的话,以及到了裁缝铺後,张玉玲同她说的话,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又重复了一遍。
「张玉玲跟我说,黎志明贪污受贿了,而且她大哥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,只是不知道出於何种目的,一直没有揭发黎志明。」
「我和她分析,黎志明现在已经疯了,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思考问题。哪怕是看在大宝小宝的份儿上,也要揭发黎志明,送他去蹲篱笆子,只有这样,才能确保黎志明不会伤害到他们母子三人。」
「但是张玉玲一直顾左右而言他,并不愿意揭发黎志明。後来黎志明来敲门,威胁张玉玲不拿钱给他,他就要和她同归於尽。林安出去制止黎志明,发现黎志明身上绑着一个小型的炸药包,所以林安直接将黎志明送去了公安局。」
「为此,张玉玲还跟我大吵了一架,之後更是道德绑架我,非逼着我和林安留在裁缝铺里保护她和她的孩子。我跟她非亲非故,并且在已经吵过架的情况下,她凭什麽要求我保护她呢?」<="<h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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