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母亲抱着孩子的时候,因为动作幅度大,她的上衣微微掀起来了一角,露出了她後背狰狞的伤疤。
新旧交替。
很显然不是一次造成的。
林荃不禁用手捂住嘴,震惊道:「嫂子,她是不是被人打过?」
徐婉宁颔首,面色凝重:「不出意外的话,应该是被她男人打的。」
这年头,「家暴」这个词还没有出现,女权也没有建立起雏形,以至於绝大部分人都认为,男人打女人,丈夫打妻子,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
但作为後世穿越而来的灵魂,徐婉宁见证过太多在家暴中导致抑郁的人,所以,她对於家暴零容忍。
「荃荃,是打算私了,还是起诉她,你自己决定。」
同为女人,同为母亲,林荃很能共情那个女人。
「如果我起诉的话,她大概率是要坐牢吧?但是她的孩子跟初念差不多大小,父亲已经坐牢了,要是母亲也被关起来,她一个人该怎麽生活?要不,我们就不起诉了吧?」
「都听你的。」
林荃选择了私了,母女俩被无罪释放。
从审讯室出来,得知是林荃不追究後,那位妈妈牵着女儿的手,直愣愣地跪在了林荃面前,不停地给她磕头。
「谢谢你,真的谢谢你大人有大量!」
林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面,有些束手无策的躲在徐婉宁身後,「嫂子,这……他们这,我实在不知道该怎麽办才好了。」
凭心而论,林荃心里还是怨恨这母女俩的,因为他们,她的初念才会受到那麽大的伤害。得亏初念没有生命危险,休养过後也不会留下後遗症,否则林荃即便是再善良,也不会原谅这一对加害了她女儿的母女。
徐婉宁拍拍林荃的手背:「你先去找你哥,我跟他们说两句话就出去。」
林荃走後,徐婉宁示意女人坐在凳子上,才问道:「你被他打,有多久了?」
女人看了眼畏缩在她怀里的小女儿,小声道:「从我女儿生下来以後。他介意我生的是个闺女,没有给他生个大胖小子,一开始只是打我耳巴子,後来慢慢地演变成拳打脚踢,再到後来拿皮带抽。」
「你女儿知道这种情况吧?」
女人摇摇头,旋即又点头:「一开始我都是刻意回避着她,她太小了,我不希望在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伤害。但後来,女儿跟我哭着害怕爸爸的时候我才知道,她应该是在不经意之间撞见了。」
真是作孽啊!
徐婉宁空有一种心有馀而力不足的感觉。
她没有能力帮助这对母女。
更何况,这对母女只是她撞见的其中一个,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,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在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。
徐婉宁已经不记得,家暴这一词是什麽时候被发明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