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徐母只能宽慰自己,灵魂不重要,只要这具身体是自己生下来的就好。
这样一想,徐母便快速地接受了如今的阿宁。
而现在的眼泪,也是在为了之前的阿宁道别。
哭了好一会儿,徐母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独自坐在地上。
七月初的炎热天气,石墩子都是滚烫的,她刚才陷入了自我悲痛当中才没有感觉到。
现在意识回笼,才发现有多难受。
但碍於面子,她又不好直接站起来,只能瞪着徐婉宁,埋怨道:「你怎麽不扶我起来?」
「哦我这就来。」
徐母顺着徐婉宁的力道缓缓站起来,右手紧紧抓住徐婉宁的手臂,刚刚修剪过的指甲也嵌入了手臂的肉里,但两人都没有感知到。
「你占了我女儿的身体。」
「嗯,对。」徐婉宁回答的小心翼翼且心虚。
「我不管你是通过什麽手段占了我女儿的身体,你害得我没了女儿这是不争的事实。」
「对不起,我……」
「所以从今以後,你必须得对我好,我女儿不能对我尽孝,那就你来。你要是敢对我不好,我就……我就哭给你看!」
徐婉宁:反转来的如此之快,竟让她茫然无措。
徐母见她只是呆愣着没反应,急到在原地跺脚,「你还没说答不答应我呢!」
「答应,我肯定答应!」徐婉宁顺杆往下爬,很自然地将脸贴在徐母的肩膀上,「我以前是孤儿,除了师父,一个家人都没有。老天宠幸我,给了我一家子亲人,我肯定好好珍惜。」
「我是最重要的!」
徐婉宁笑的一脸宠溺:「是,您是妈妈,是给了我生命的人,当然是最重要的。」
「这还差不多。」徐母破涕为笑。
将话说开了,徐母才发觉自己这段时日一直堵在心口的郁结之气,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「对了,松寒锦初……」
「是她生的。不过我可以保证,我对待他们会像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。」
「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?」
徐婉宁只要一想到原身生孩子时大出血,险些下不了床的样子,就将头摇成了拨浪鼓。
「有限的生命要拿来做更有意义的事情,所以只有松寒锦初两个就够了。孩子一多,我就得分心照顾他们,万一顾不上您,那岂不是……」
徐母气到拧着徐婉宁胳膊上的嫩肉:「你怎麽这麽坏,竟然学会威胁我了?」
「不过话说回来,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,孩子也并非越多越好,这一点全看你自己。前提是,你婆婆和林安不会介意。」
「我婆婆跟您一样,都是明事理的人,不会介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