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茂宁,你收拾收拾回家去吧。」
徐茂宁顿时火冒三丈:「徐婉宁,你能不能不要过河拆桥?我替你守了这人一晚上,你非但没有一句感激,还赶我回家?」
「他把我手腕都捏红了,你也不帮我说说话!」
徐婉宁只觉得此时的徐茂宁,像极了一直摇尾乞怜的小奶狗。
等等,谁把他手捏红了?
徐婉宁的视线扫到病床,果然,原本昏迷的人此时已经坐了起来。
虽然他的皮肤依旧泛着不正常的白,神情萎靡,头发缭乱,但他确实醒过来了。
徐婉宁一把挥开挡在她前面的徐茂宁,径直走到床边,说话的声音还夹杂着浅浅的激动:「你醒了?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,我帮你找医生来。」
「我没事。」林安的声音依旧沙哑,像极了长时间未启动的黑胶唱片。
徐婉宁看向瞪着她的徐茂宁,催促道:「你还傻站在这儿干什麽?赶紧去找医生啊。」
「我?」徐茂宁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,不可置信地看着徐婉宁。
徐婉宁白他一眼:「病房里还有第四个人吗?」
「徐婉宁你……」
「你现在感觉怎麽样?哪里不舒服?」
徐茂宁的话都没说完,徐婉宁就已经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林安身上。
果然,他姐还是他姐,即使对象从顾俊换到了林安,他也没能在他姐心里占据一席之地。
徐茂宁的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,在徐婉宁看不见的地方,对着林安用力挥了几下,这才转身出去。
「你在看什麽?」徐婉宁见林安看着她身後出神,好奇地问道。
「刚才那个人,是你哥哥还是弟弟?他在跟我挥手道别。」
「他呀,是我们徐家老小,也是我唯一的弟弟。虽然人看起来不靠谱了点儿,但是个实心眼儿的好孩子。对了,我刚才进来时,听到他嚷嚷说你把他手腕捏红了?怎麽回事儿?」
「我刚醒来时,他正在用棉签给我擦嘴,我潜意识动了手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」
「那就没事儿。」
这个话题结束,徐婉宁也不知道该跟林安聊什麽,一时之间有些尴尬。
倒是林安,昏迷了这几天,像是积攒了很多话要说似的,原本不善言辞的他,一连串说了好多话。
「抱歉,因为我的原因,让你大老远来了京市。我当时选择救战友时,确实没有考虑到你和孩子们,我承认是我自私了。你想骂我打我都可以,我承受得住。」
「我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吗?」徐婉宁语气平静道:「你选择了如今的职业,就比寻常人更多了一份责任。所以我能理解你,更不会怪你。」
「婉宁,我……」
「医生找来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