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切齿地稳住身形,感觉自己这辈子所有的从容都丢在今天了。
这死战神到底怎么回事?以前见面恨不得扒他的皮,现在居然嫌弃妖界冷,还夸他暖和?
“少废话!本尊这是妖力旺盛!”风无渡大声反驳,耳根却悄悄红了,“到了妖界,本尊把你关进最阴冷的地牢,看你还嫌不嫌冷!”
谢清寒没接话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了风无渡的颈侧,双手死死抓着风无渡胸前的战甲布料,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而远处的忘川河畔,仙界大军的怒吼声和妖军混乱的呼喊声逐渐远去,只剩下漫天黑炎的残影。
妖界地牢?不,是婚房!
风无渡扛着谢清寒一路狂飙,连妖宫的大门都没走,直接从后墙翻了进去。
地牢就在妖宫地下第九层,常年不见天日,阴气森森,是整个妖界最吓人的地方。平时抓到仙界的奸细,扔进去不用审,自己就能被吓疯。
风无渡一脚踹开地牢大门,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。关在这里,谢清寒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。
“到了,下去。”风无渡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放,顺手拍了拍战甲上的灰尘。
谢清寒踉跄了一下,扶着墙壁才勉强站稳,捂着胸口小声咳嗽。
风无渡没理会,转身走向审讯桌,一屁股坐在那张满是骷髅装饰的虎皮椅上,翘起二郎腿,摆出了妖尊的威严架势。
“谢清寒,现在周围没别人了,你可以卸下伪装了。”风无渡冷笑一声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走火入魔?亏你说得出口,本尊给你一次机会,老老实实交代你来妖界到底有什么阴谋,本尊或许能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地牢里静悄悄的,只有水滴砸在石头上的声音。
风无渡等了半天没听见回话,不耐烦地抬眼看去,下一秒,他敲桌子的手僵住了。
刚才还阴森恐怖的地牢,现在竟然大变样了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牢房顶端挂起了层层叠叠的轻薄红纱,随风飘动。
墙上的刑具被扔到了角落,取而代之的是几盏散发着暖光的夜明珠。
最离谱的是,那一张专门用来锁犯人的铁床,上面竟然铺着柔软的毛毯,还摆着一张雕花的紫檀木软榻。
谢清寒正靠在软榻上,身上那件残破的银甲早就不知道脱哪去了,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雪白里衣。
领口敞开着,露出一截精致诱人的锁骨,白得晃眼。
他手里还端着个白玉茶盏,一边咳嗽一边慢悠悠地喝水,活像个正在等丈夫归家的娇妻。
风无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他从椅子上弹起来,指着地牢里的布置破口大骂:“谢清寒!你把地牢当成什么地方了!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变出来的!”
谢清寒放下茶盏,眼皮微微一抬,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里写满了无辜。
“地牢太冷了。”谢清寒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委屈,“我是战神没错,可我现在灵力全失,这里又湿又冻,我若是冻死了,尊上审谁去?这几块布和一张床,不过是为了让尊下的审讯能顺利进行罢了。”
风无渡被这歪理气笑了。
审讯?这特么是审讯吗?这分明是让他来洞房的!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不要被这货的美色迷晕,大步走到软榻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清寒。
“少跟本尊扯这些没用的!你装病碰瓷,又擅自改造地牢,你以为本尊不敢杀你?”
谢清寒仰头看着他,眼眶瞬间红了,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,身子往软榻里缩了缩。
“尊上若是想杀我,何必把我从忘川河畔带回来。”谢清寒低声说着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连单薄的肩膀都在发抖,“我知道尊下看不起我,觉得我是个废人。可我真的好难受,体内寒气乱。。”
他抬起头,那张苍白凄美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脆弱的请求,目光灼灼地盯着风无渡。
“尊上是九尾红狐,天生拥有至刚至阳的纯阳妖力。”谢清寒伸出手,手指轻轻拽住了风无渡的衣角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尊上,能不能给我一点点你的妖力?只要贴贴就好了,真的,只要一点点暖和气,我就不至于疼得睡不着。”
风无渡浑身一震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甩开谢清寒的手。
贴贴?还要纯阳妖力?谢清寒这厮是不是话本子看多了,脑壳坏掉了!
“做梦!”风无渡后退两步,咬牙切齿地说,“本尊的妖力是用来杀敌的,不是拿来给你暖床的!你再敢胡言乱语,信不信本尊现在就放把火把这地牢烧了!”
为了证明自己绝不是说说而已,风无渡抬手一弹,一团黑色的狐火瞬间在指尖燃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