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沈清没有开玩笑。
这个一直喊着要拿钱跑路的财迷,现在是在拿命护着他。
阵法外。
干瘪老头手里盘着的血玉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嚓”声,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老头的表情直接裂开了,盯着阵法里那个疯狂吞噬能量的年轻人,嘴唇直哆嗦。
“怎么回事?阵法的力量怎么在流失?他这是在干什么!他疯了吗,拿自己当阵眼吸纳煞气,他就不怕落个神魂俱灭的下场?!”
旁边的几个世家家主也慌了神,他们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不受控制地顺着阵法往外流,连灵根都快要被一同抽走。
“老祖,不行啊!再这么下去,我们的灵根都要被他吸干了!”一个胖乎乎的家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脸上的肉都在打颤。
“切断!快切断阵法!”
几个老头手忙脚乱地想要收回法术,但已经晚了。
沈清逆转经脉形成的极强吸力,已经牢牢吸住了整个诛神阵。
请神容易送神难,开启了阵法还想跑?哪有这种好事?
“你当这里是菜市场,想来就来想走就走?”沈清的声音透过阵法,清清楚楚地落在外头那些世家众人耳朵里,满是嘲弄。
血色沼泽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,底下的森森白骨全露了出来。
半空中那轮黑月的光芒也越来越暗,很快消散大半。
沈清全身的皮肤因为过度承载煞气,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血口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跟刚才看着谢弋在他面前受折磨比起来,这点疼算个屁!
极阴之气在他周身凝聚成黑色的实质火焰。
他偏过头,看了一眼阵法外那些惊慌失措的老脸,声音里透着要将人挫骨扬灰的狠劲:
“一百年前你们偷他的骨头,一百年后你们拿我的头骨做阵眼。真把我们当成你们圈养的年猪了?”
沈清抬起脚,踩碎脚下的枯骨,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挂着前世头骨的缝合怪走去。
每走一步,周围的血色屏障就崩碎一块。
外头那个胖家主已经扛不住吸力,直接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,眼看着修为倒退了整整三十年。
“沈清!你住手!有话好商量!我们愿意给你钱!王家和裴家的产业都给你!”胖家主歇斯底里地喊。
沈清脚步不停,轻嗤了一声:“晚了。敢动我的人,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