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接着一个,那架势,恨不得给应星解完。
额,怎么感觉孩子那么叛逆。
可你应星哥是谁,此情此景,他也不惯着:“怎么,地衡司待不下去,云骑军也不想当了,想改行来我们工造司了?不好意思,我不收学徒,不过这两天刚好缺几个倒炉渣煤灰的。”
景元一脸无奈,抬头望向应星,欲言又止。
开个玩笑,这种事情,当然是交给他刚刚改良的全自动化扫炉渣金人去做。
“当然不是,应星哥!”
破天荒的,景元这都没有拌嘴吵架生气,硬生生把反驳的话憋了回去,反倒是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应星看。
应星不明所以,和景元保持这样的动作许久。
吃瓜路过的白珩一头雾水地走了进来,然后又一头雾水地走了出去,这世道变了,总之男人的心思她不懂。
而后,景元松了一口气,和应星对视的感觉,非常正常。
但和洛清对视的感觉,那可完全不一样。
他乖巧地问道:“应星哥,你的人生经验比较丰富,你说,人在什么情况下,看见一个女生,会变得很紧张?”
应星恍然大悟:“啊,我知道了,你又拖拉镜流的功课是吧!敢情你是来我地衡司躲债来了!如果镜流生气了,别说是我,丹枫帮你求情也没用,你自己自求多福吧!”
“我觉得应该不是吧?”景元跟不上应星的脑回路。
“那我换一种问法,你说一个女生,会抱着什么样的想法”景元忽然觉得有点难以启齿,“嗯,总之,这样那样之后,就当做无事发生呢?”
应星一脸茫然:“你在说什么?”
那一天,在洛清床边醒来之后,景元精心准备了一个完美的开场白,又自觉在晨光的照耀下,那个角度应该是非常好看的,但洛清似乎并不这么认为,有别于大部分的女生。
她居然很平静地让自己离开。
有一种撩完就跑,提了裤子就不认人之感,虽然也确实什么都没发生吧,但景元确实也不知道洛清这是要干嘛。
说喜欢吧,醒来居然能像个没事人一样,说不喜欢吧,那,额,那日种种难道全部都不作数了吗。
洛清看上去一切如常,可是景元再也回不到原来的心境了。
他可没有应星的木头属性,真相如何大概心里都有点数,可遇到自己一时间无法坦然面对的,这种会让人心乱如麻的事实,总是喜欢时不时多疑两下,甚至会说些没头没尾的话,让别人给自己分析。
当然,分析的结果大概率最后,还是和自己想得差不多的。
唯一可惜的是,应星是个更加一窍不通的,找他分析,还不如多看两本仙舟爱情小说,里面的男女主在应对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,才是真正意义上的“经验丰富”。
这两天,景元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,想得头疼脑热,连比赛都差点没法好好比了,多亏他天生本领高强,能一心二用,即便这样,也快烦死了。
她是什么意思啊?这是什么意思啊?到底什么意思啊?是我想的意思吗?
要是没那个意思,之后见面岂不是更加尴尬了。
景元在这里纠结,但应星愣是一个字也没听懂,两个人的脑电波完全对不上。
而后,应星不耐烦道:“你还是走吧!人情世故这方面,我感觉丹枫更擅长一点,你还是去烦他吧!”
这一天,骚扰洛清多日的岁阳终于打算飘走了。
金陵岂非池中物,反正肯定暂时不是他的池中物,用他的话来说,自己这是大发慈悲,放过洛清了。
但他已经叫洛清小心一点,等他,王者归来的时候,一定,一定不会放过她的!
洛清(敷衍):好好好,是是是,对对对。
不过,出于岁阳道主义关怀,毕竟这也是一只帮过自己的岁阳,洛清还是多问了一嘴:“离开罗浮,你打算去哪呢?”
“我打算去找找当年那位小队的队长吧,虽然仙舟案牍上都记载他叛敌身死,不过长生种哪有这么好杀,说不定又被什么人拼回来了呢,我宁愿相信他是在什么地方死里逃生,苟活于世。”
还是只重情重义的岁阳,希望渺茫,祝他成功。
当然,他或许也只是随口一说。
“那你呢,你离开罗浮,又有什么宏图大志吗?”
洛清露出一个笑容,用他原来的话搪塞他:“你要知道那么多干嘛呀,你知道了也无用。”
被噎住的岁阳无奈道:“你们当巡海游侠的,还挺记仇的。”
离开之际,洛清问道:“岁阳,你有名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