熬到天亮
南音安静地躺在床上,伤口的出血总算被控制住,可她脸色惨白得像一张薄纸,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陆璟淮身上的衣料沾满斑驳的血迹,那都不是他的,是昨夜紧紧抱着南音时沾染的。
他牢牢攥着南音冰凉的手,双眼布满血丝,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模样。
后背原本包扎好的伤口,也崩开了。
林泽望着他后背渗出来的暗红,心里一阵揪紧:“陆哥,你后背的伤口裂开了。”
他下意识转头想去喊聂雅,可聂雅早就撑不住累得晕了过去。
自从所有人都被救回来,她就马不停蹄地救治伤员,在拼尽全力为南音止血之后,异能彻底耗尽,直接昏死过去。
“我来给你上药包扎。”林泽取来药品,走到陆璟淮身后。
掀开外层绷带的那一刻,林泽猛地一怔,里面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透。
陆璟淮却仿佛感受不到后背撕裂的剧痛,全部心神都落在床上的南音身上,指尖始终不肯松开她的手。
林泽处理完伤口,默默退了出去,留给二人一处独处的空间。
屋内只剩下陆璟淮和昏迷的南音。
他俯身,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,声音沙哑得破碎不堪。
“我总说要好好保护你,到头来,还是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。”
男人满心都是无尽的自责,他只觉得自己该死。
“一定很疼,对不对。”
谁都没有料到,雪崩坍塌的废墟里藏着尖锐的钢筋。
滚落山坡的时候,他把南音护在怀里,每一次翻滚,都让那根钢筋往她身体里扎得更深。
“对不起。”陆璟淮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,“要是受伤的人是我就好了。”
“比起你躺在这里奄奄一息,我宁愿承受这一切的是我。”
男人双手紧紧裹住南音微凉的手掌,肩膀不住颤抖,泪水无声落下,泣不成声。
他很害怕
聂雅说她没有完全脱离危险,什么时候醒是个未知数,扎太深了…
只能说还好那钢筋不是很粗要不然她已经没有命了。
“音宝,求求你,不要狠心丢下我。”
“求你了……”
屋外的寒风依旧凛冽,几个人站在廊下,全都陷在沉甸甸的自责里,整支队伍都笼罩在南音重伤的阴霾之下。
林泽脸色阴沉得难看,心底反复撕扯着悔恨:“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陆哥和南音,一切或许就不会变成这样。”
杨霄云垂着脑袋,满心懊恼:“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当时他们滚落山坡,我就在旁边,我该跟着跳下去救他们的。”
“我要是跟着下去,就会不一样的…”
周亦杰攥紧拳头,眼眶泛红,声音满是懊恼:“怪我。”
“我要是跑得再快一点,没有被大雪掩埋,或许就会多一份力量就能及时救下他们。”
“至少不会让他们一路滚下去”
周亦杰说着,声音哑着自责哭了:“还有刚才抽钢筋,我手在发抖,让南音流了更多血。”
“我应该更轻一点的,都是我的错…”
几个人轮番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,脑海里不停回放着过往的每一个瞬间。
如果当时自己没有迈出那一步,如果没有被积雪掩埋,
如果没有权衡利弊想着周亦杰的情况更加凶险先救周亦杰,是不是结局就会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