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子舒是忱清晏从小到大的朋友,只要贺子舒肯出面帮忙,苦苦哀求软磨硬泡,说不定真的能让从不参加聚会的忱清晏,破例出席这次生日聚会。
期末考试结束后的第五天,恰好是郝蕾的生日。
提前一天,郝蕾特意找到了贺子舒,平日里温柔大方的校花,此刻脸上带着羞涩与恳求,拉着贺子舒的胳膊,软声软气地苦苦拜托:“子舒,我求求你了,你一定要帮我把忱清晏叫过来好不好?这是我的生日聚会,我真的很想让他来。”
贺子舒看着郝蕾一脸恳切的模样,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。
别人不了解忱清晏,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,那个家伙,就是一个天生适合待在安静书房里、处理文件或者刷题学习的人,对ktv这种灯光昏暗、音乐嘈杂、人声鼎沸的地方,向来是避之不及,他的生活里只有规则、学习、家族事务,从来没有聚会狂欢这四个字。
想让忱清晏来参加生日ktv聚会,难度不亚于让他放弃全市第一的名次,简直比登天还要难。
“郝蕾,不是我不帮你,清晏那个性子你也知道,他真的不来这种地方。”贺子舒一脸为难地摆了摆手,试图劝说郝蕾放弃这个念头。
可郝蕾却不肯罢休,依旧拉着他的胳膊苦苦哀求,软磨硬泡,语气里满是期待:“我知道他不喜欢热闹,可是就这一次,就来坐一会儿也好,不用他唱歌,不用他喝酒,就安安静静待着就行,子舒,我们这么多年朋友,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?就算我求你了。”
看着郝蕾一脸执着又可怜的模样,贺子舒实在是不忍心拒绝,一边是好朋友的真心恳求,一边是死党的冷漠固执,贺子舒犹豫再三,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:“好吧好吧,我帮你去试试,但是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把人叫来,那家伙的脾气,你是知道的。”
郝蕾瞬间喜出望外,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,连连道谢:“谢谢你子舒!只要你肯帮忙就好,不管能不能成功,我都谢谢你!”
得到郝蕾的道谢,贺子舒却只觉得一阵头大,他心里清楚,想要劝说忱清晏参加聚会,注定是一场艰难的苦战。
当天下午,贺子舒就拨通了忱清晏的电话,开门见山,直接说明了来意。
电话那头的忱清晏,语气平淡冷漠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开口拒绝:“不去。”
简简单单两个字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,如同往常一样,干脆利落,不留一丝情面。
贺子舒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,也不气馁,开启了软磨硬泡模式,对着电话苦苦哀求起来:“我的好清晏,我求求你了,就去一会儿行不行?郝蕾过生日,人家女孩子真心实意邀请你,你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,就当是陪我,行不行?我都答应人家了,你要是不去,我多没面子啊。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忱清晏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,依旧冷漠,“我对这种场合没兴趣。”
“就去坐半个小时,半个小时就走,行不行?”贺子舒继续苦苦哀求,“你就当是可怜可怜我,我都答应郝蕾了,你要是不去,我以后还怎么跟人家相处啊,咱们这么多年兄弟,你就帮我这一次,就一次。”
贺子舒对着电话喋喋不休,软磨硬泡,苦苦哀求,各种理由轮番上阵,从兄弟情谊到朋友面子,从人情世故到偶尔放松,几乎把所有能说的话都说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的忱清晏,眉头紧紧蹙起,浅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耐,贺子舒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,在耳边不停聒噪,让他不堪其扰,原本安静的居家时光,被彻底打乱。
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种无休止的纠缠,更不擅长拒绝贺子舒这个为数不多的朋友的苦苦哀求,一边是极致的厌烦,一边是多年的兄弟情谊,忱清晏被贺子舒缠得实在没有办法,心底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点。
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终于,在贺子舒长达十几分钟的苦苦哀求之下,忱清晏不堪其扰,被迫松口,冷冷吐出三个字,语气里满是不情愿与压抑的不耐。
贺子舒瞬间喜出望外,差点激动得跳起来,连忙对着电话连连道谢:“太好了清晏!谢谢你!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晚上七点,ktv,不见不散!”
不等忱清晏再说什么拒绝的话,贺子舒立刻飞快地挂断了电话,生怕下一秒忱清晏就会反悔。
电话这头,忱清晏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,眉头紧紧蹙成一团,眼底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,他将手机扔在一旁,靠在书房的座椅上,周身散发着低气压。
参加喧闹的ktv生日聚会,对他而言,无疑是一种煎熬,可他实在是被贺子舒缠得不堪其扰,最终只能被迫妥协,答应出席这场他从心底里抗拒的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