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道理说,陆执才是名正言顺的陆家继承人,被平白占了十几年的人生,怎么算都是受害者。
可裴逸顷侧头瞥了眼身边的小人,小男生垂着长睫,眼尾已经泛了红,下唇被牙齿咬出浅浅的印子,攥着小法杖的手都在轻轻抖。
哎呀,怎么跟只被围堵在巷口的小兔子,看着可怜得要命。
就这么个连被小怪蹭一下血条都要瘪嘴半天的小家伙,一个人在外面住,指不定连饭都吃不上热的。
陆执性子说话从来不带拐弯,回去还不知道要怎么磋磨他。
裴逸顷心里那点天平,理直气壮就歪了。
他恰好挡在梓茄身前,隔开了陆执带着压迫感的目光,语气带着点笑意:“陆执,我喊你来打联赛补位的,不是来算家事的。有什么事,等比完再说。”
陆执抬眼看向他,眼神沉了沉:“这是我和他的事。”
“现在他是我队友。”裴逸顷桃花眼弯着,却没什么退让的意思,“人是我喊来的,我得看着点,总不能让你在我这儿把人欺负哭了。”
梓茄躲在裴逸顷身后,揪着他披风的衣角,露出半张脸,绷着小脸:“我不跟你回去。”
他说完,又往裴逸顷身后缩了缩,找到了靠山似的。
陆执目光落在他揪着披风的那只细白手腕上,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没跟裴逸顷争执,只是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,看不清情绪。
“随你。”
他只丢下两个字,队伍里的深灰色头像直接暗了下去,竟是直接退队下线了,备战区的风卷着浅淡的花香吹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裴逸顷注意他蔫蔫的样子,放轻了语气。
游戏拟真触感做得极好,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头顶,软发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,暖融融的。
“他走了,咱们换个队友就是,保证不耽误你拿头像框。”
梓茄抬眼看他,“嗯嗯!”
他不想回去。
那本来就不是他的家。
陆执回来了,他就该识趣地走,再回去算什么呢。
裴逸顷知道他心里有事,很快拉了个相熟的队友,带着他进训练场。
一下午的训练里,裴逸顷把他护得严严实实,连个余波都没让他挨到。
中途休息时,他还特意跑去副本刷了个兔子造型的肩饰,交易给梓茄。
“刚掉的,正好配你的法杖。”
梓茄刚才压在心里的不开心散了大半。他立刻穿戴好,晃了晃肩膀,兔子耳朵跟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