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青翠的竹林已经枯黄大半,地面覆盖着一层霜,弥漫着刺骨的寒意。
石室周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,那些符文像是活物一样在石壁上蠕动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石室的门已经扭曲变形,上面布满了裂痕,似乎随时可能崩塌。
“师兄?”梓茄试探性地唤了一声。
只有石室内传来沉重的呼吸声,和某种……压抑的气音。
梓茄透过门上的裂缝往里看去。
内一片昏暗,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裂缝中透进去,勉强照亮了里面的景象。
楼寒舟身上的白衣已经染上了大片暗红色的血迹,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,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颈侧,肩膀还微微颤抖着。
“师兄?”梓茄又唤了一声,声音放得更轻,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
楼寒舟缓缓转过头来。
原本深邃如寒潭的眼眸,此刻变成了纯粹的猩红色,里面翻涌着暴戾和一种近乎毁灭的欲望。
他的唇角还残留着血迹,皮肤苍白得不正常,额头上青筋暴起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头发狂的凶兽。
“师……师兄?”
楼寒舟盯着他,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迷茫,随即被更深的疯意取代。
“你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“是,我回来了。”梓茄强忍着恐惧,小心翼翼地说,“师兄,你怎么了?你的眼睛……”
楼寒舟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疯狂,“小师弟在关心我?”
他站起身,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让梓茄几乎站立不稳。
现在的楼寒舟,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。
“师兄,你冷静一点。”梓茄后退一步,试图安抚他,“我去找师尊,他一定有办法……”
“师尊?”楼寒舟打断他,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讽,“他……碰你了?”
梓茄一愣:“什么?”
楼寒舟缓缓走近,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,“你身上……有他的气息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紧紧盯着他微微抿紧的唇。
“这里……”楼寒舟伸出手,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梓茄的唇角,“被他碰过了?”
梓茄身体一僵,身后就是石壁,无处可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