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茄趴在他怀里,大口喘着气,脸颊红得像要滴血,唇肉红肿,眼里蒙着一层水雾。
“你……你又欺负我……!”
“欺负你?只是在教你一件事而已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
“教你……”诏屿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不要随便相信别人。”
他捧起梓茄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。
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,不要轻易让人靠近你,不要轻易……让人碰你。”
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“本座不想看到你被欺负。”
“你也在欺负我!”
诏屿笑得有些无奈。
“是啊,本座也在欺负你。”他承认到快,“所以,本座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恶毒师弟怎么成团宠了?(18)
诏屿走后,细小的水珠附着在梓茄的皮肤上,带来一阵莫名的寒意。
他站在池边,湿透的衣袍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少年单薄而优美的身形轮廓。
水滴顺着发梢滑过脸颊,沿着颈线一路向下,没入敞开的领口。
【茄子!茄子!】小黑球兴奋地蹦跳着,【你记不记得之前青镇夜市那个猫妖?谢金宝啊!那个说要和你做朋友的!】
记忆回笼,暖黄的灯笼光,桂花圆子的甜香,蹲在老槐树下舔嘴角糖渍的男子,那双在灯光下弯成月牙的猫瞳……
“干嘛?”梓茄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
这间殿宇宽敞,穹顶高悬,由整块墨玉雕琢而成,上面镶嵌着无数细小的夜明珠,散发出柔和如月华的光晕。
池水引自地下灵脉,氤氲的灵气在空气中凝成薄雾,呼吸间都能感受到体内在缓慢恢复。
池边铺着暖玉地砖,踩上去温润舒适。
四周垂着艳红色的纱幔,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图,光晕下流转着暗哑的光泽。
两扇厚重的玄铁门,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首浮雕,此刻紧紧闭合着,看不到外面的景象。
梓茄试探性地往门边走了几步,周围便发出轻微的嗡鸣,一股温和但不容抗拒的阻力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。
纤细的脚踝上不知何时带上了银色的环,上面刻着细密的符文,微微发亮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梓茄嘀咕,伸手想碰触那扇门,指尖刚触及冰冷的玄铁,门上的兽首浮雕睁开眼,猩红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