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踮起脚尖透过观察窗往里看。
楼寒舟还是坐在那张石床上,姿势和昨天几乎一模一样,背靠着岩壁,双腿盘膝。
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,金色的禁锢光晕在他周身流转,比昨天更加明亮,显然法阵正在全力压制他体内躁动的灵力。
梓茄敲了敲门。
楼寒舟没有反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楼寒舟眼睛里翻涌着比昨天更深的暗色,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。
他的目光落在观察窗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,“师兄,我给你送饭来了。”梓茄开口。
门内没有回应。
他拿出钥匙打开门,推门进去。
冷空气扑面而来,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
楼寒舟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。
梓茄提着食盒走到石床边,他蹲下身,把食盒放在地上打开,露出里面还冒着热气的白粥和几碟小菜。
“师兄,你昨天一天没吃东西吧?”他一边把碗碟取出来,“我特意让膳房做了些清淡的,你多少吃一点。”
楼寒舟终于开口,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需要的。”梓茄抬起头看着他,眼眸亮晶晶的,看起关切得不得了。
“师尊说了,心魔缠身时更要保重身体,否则灵力暴走时连压制都难。”
他说着,端起那碗白粥,用勺子轻轻搅了搅,然后舀起一勺,递到楼寒舟唇边。
这个动作做得自然,仿佛他们真的是关系亲密的师兄弟。
但只有梓茄自己知道,他的手在微微发抖,一半是因为紧张,一半是因为石室里真的太冷了。
楼寒舟的目光落在那勺白粥上,又缓缓移到梓茄脸上。
少年蹲在他面前,仰着脸看他,月白色的弟子服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那一截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他的睫毛很长,在昏暗的光线下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,那双眼睛清澈透亮,像两汪清泉。
“你……”楼寒舟的声音顿了顿,“为什么?”
“什么为什么?”梓茄歪了歪头,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。
“为什么要来。”楼寒舟每个字都说得很慢,“为什么要做这些。”
梓茄眨了眨眼,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:“因为你是我的师兄啊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。
楼寒舟盯着梓茄看了很久,久到梓茄举着勺子的手都开始发酸,久到那勺白粥的热气都快散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