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寒舟的动作凝住了,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似乎是想要回头看一眼,但灵力已经在一瞬间扩散开来,他的眼皮缓缓垂落。
扣着梓茄手腕的力道松开了,他的身体往前倾倒。
梓茄下意识伸手接住了他,他抬头,看到了月光下那道素白的身影。
厉雪澜站在竹林边缘,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的脸在月光的阴影中半明半暗,看不清表情。
他手中的剑已经归鞘,方才击出那一道灵力的,是他的剑柄末端,非杀伤性的手法,却精准地切入了经脉交汇点。
他走过来,在梓茄面前停下脚步,弯腰将昏迷的楼寒舟从梓茄怀里接过来,扶着他靠坐在旁边的竹根旁。
他直起身看了一眼楼寒舟的侧脸,什么也没说,他弯下腰,一只手穿过梓茄的膝弯,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,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。
梓茄整个人悬空了。
他的后背贴着厉雪澜温热的胸膛,那件素白衣袍上的冷香包裹住他。
他想挣扎,但身体已经被方才那番折腾耗尽了力气,只能微微攥紧厉雪澜胸前的衣料。
“师尊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厉雪澜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,听不出什么情绪,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沉稳,“你先睡。”
他的手指按在梓茄后颈的一处穴位上,力道适中,梓茄的视野开始模糊。
他看到月光,他阖上眼,呼吸平稳下来,在他怀里沉沉睡着了。
厉雪澜抱着他站在林间空地上,月光将他素白的衣袍染成银白色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少年熟睡的脸,一言不发。
恶毒师弟怎么成团宠了?(14)
翌日,榻边的小几上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清水,窗外的阳光从高窗斜斜洒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线。
梓茄撑着床沿坐起来,浑身酸软,唇还残留着被反复碾磨过的微微肿胀感,后颈上还隐隐作痛。
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,昨晚在竹林里的记忆便潮水般涌回来,灼热的呼吸、箍紧的手臂、唇舌之间不容错辨的掠夺感,还有他齿尖擦过他颈侧时那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。
最后是厉雪澜将自己抱起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这些画面强行压下去,掀开被子下床。
【茄子?你醒了?】小黑球带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“嗯。”梓茄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清晨的山风扑面而来,带着竹林特有的清苦气息。
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,让空气灌满肺腑,才觉得胸口那股莫名的窒闷感消散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