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专门拿到瀑布边来洗?
梓茄蹲在竹子后面,迷糊看着他背影的动作上下。
他他正愁找不到接近楼寒舟的机会,现在对方手里有他的东西,他就有了合理的借口去搭话。
可是。
他看着楼寒舟那双杀过妖的手,此刻正认真地搓洗一块手帕,莫名觉得有点心虚。
【茄子,你在发什么呆!】小黑球催促,【药粉!水囊!行动!gogogo~】
梓茄回过神来,赶紧从怀里摸出那个青瓷瓶,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放在岩石上的水囊。
那个水囊就放在楼寒舟的剑旁边,离他不过几步的距离。
他只要趁着楼寒舟背对着这边的时候,悄悄摸过去,把药粉倒进水囊里,然后溜走,任务就完成了。
很简单。
梓茄深吸一口气,握紧瓷瓶,弯着腰,从竹林边缘一点一点地朝那块岩石挪去。
他的脚步放得极轻,落地时几乎听不到声响,好歹也是当过蛇的,这点潜行的本事魔还是有的。
他绕到岩石后面,蹲下身,伸手去够那个水囊。
指尖刚碰到水囊的皮革表面——
“你在做什么?”
声音从他头顶传来,不带任何情绪,却冷得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。
梓茄缓缓抬头。
楼寒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了身,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他的手上还拿着那条洗好的手帕,水珠顺着他指尖滴落,在地面的青苔上砸出细小的声响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却可怕幽深。
梓茄蹲在岩石旁边,手里握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打开的青瓷瓶,保持着一个伸手去够水囊的姿势,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小石像。
脑子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了无数次,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打死不能承认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!”梓茄站起来,把瓶往身后藏,“看见师兄的水囊放在这里,想帮师兄装满水!”
他说完就后悔了。
因为这借口实在太假了。
他手里握着一个来历不明的瓷瓶,鬼鬼祟祟地蹲在别人水囊旁边,说自己是来帮忙装水的。
连他自己都不信。
楼寒舟那双黑眸里没有任何波澜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梓茄被他看得头皮发麻,指尖攥着瓷瓶,指节都泛白了。